那張紙上寫了四個字。
開放條件。
筆尖懸在第二行，沒有落下。
蘇今梨沒有急著寫。她靠在椅背上，看著監控螢幕裡的黑霧貼著地面慢慢湧動，沒有說話。
然後系統通告來了。
金色字型直接浮進視野正中央，鎖死，無法關閉。
【全區警告：諸界降臨已造成地球區地表水源、地下管道及部分封裝飲用水遭深淵氣息汙染。直接飲用可能引發畸變、昏迷、狂躁、器官衰竭。請所有幸存者立即停止使用未經淨化的水源。】
字懸在視野裡，整整十秒。
消失。
蘇今梨把筆放下，走向地下二層。
淨水符文陣列低頻，穩定，像一顆心臟在不疾不徐地執行。管壁上的藍色符文紋路還在流動，從進水口往出水口一直流動。
蘇今梨彎腰，在出水口下面接了一口水，喝下去。
涼的。乾淨的。太陽穴微微一振，是精神回覆屬性在生效。
腰側，沉夜殘刃輕輕震了一下。
劍靈的聲音往腦內鑽，懶洋洋的，像剛睡醒。
【這邊沒那股墳味。能喝。】
【深淵味兒和墳味不一樣，但都髒。你這陣列把那層髒東西刮乾淨了。】
“知道了。”
蘇今梨走回監控室。
公共頻道炸了。
不是有人在說話，是所有人同時在說話，聲音疊在一起，失去了語序，只剩恐慌的輪廓。
“水裡有東西，黑的，絮狀”
“我弟弟喝了自來水，喉嚨發黑，有沒有人”
“礦泉水也不行！密封的！親眼看見是黑的！”
蘇今梨把頻道音量調小了半格，沒有關掉。
她靠在椅背上，開始推演。
深淵氣息汙染不是物理層。是規則層。
自來水管網擋不住，這是顯然的。但瓶裝水如果汙染屬性是氣息滲透，不是接觸傳播，那瓶壁的密封包裝就沒有意義。只要環境中存在氣息濃度，時間夠長，就能穿透進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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