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入喉的一瞬間，太陽穴跳了一下。不是疼。是清醒。是那種黑霧堵了幾個小時的腦子突然通氣的感覺。
精神恢復屬性在生效。
他放下杯子，眼眶發紅。不是感動，是脫水太久後身體本能的反應。
蘇今梨把銅幣撥進桌下的鐵盒裡，在登記冊上記下一行。
第一筆水費。
門外的人全看見了。
通道雖窄，視線能穿過去。那個玩家進去了，活著，喝到了水，沒有被騙。
安靜了五秒。
然後像水閘被開啟。
“我有銅幣！讓我進！”
“材料行不行？我撿了兩把鐵棍！”
“我孩子！我孩子三歲！讓她先進！”
蘇今梨沒有從交易臺後面站起來。她直接抬手，在後臺點了准入授權，給第二名排隊者放行。電子牌自動重新整理了一行。
【逐一交易，一次一人。插隊者取消當日資格。】
門外推搡的動作停了。
第二個進來的是之前那個抱孩子的女人，孩子體溫偏高，嘴唇乾裂，系統判定輕度脫水，蘇今梨掃了一眼，把登記冊推過去。
“孩子賒一次，簽字。”
女人手抖，在契約頁上寫下名字。
蘇今梨給孩子倒了100水。
第三個，第四個，第五個。
有銅幣的交銅幣，有武器的交武器。一箇中年男人掏出三把從路上撿的菜刀，換了兩杯水。
一個女孩把揹包裡的急救包拍在桌上，換了一杯水和一個止血帖。
有人喊白送。
蘇今梨抬眼看了一下，四十來歲的男人，體格壯實，身上沒傷，手裡握著一根鋼管。
“規則寫在上面了。”她指了指價目牌，聲音被變聲貼片壓得低沉沙啞，“未成年人、瀕死者可以賒。其餘人，拿東西換。”
男人臉漲紅：“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做生意？”
蘇今梨沒看他。
“下一位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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