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她坐擁白銀安全區，手裡攥著淨水、武器、藥品、灰燼石。
外面兩千多人排隊求她開交易視窗。
而他，灰石鎮城主府審計官，穿著保安服，跪在她腳邊。
蘇今梨低頭看他。
“換了個世界，柳大人就不認識了？”
柳恪喉嚨滾動，聲音壓得低。
“領主。”
蘇今梨把面罩重新扣回去。
“起來。”
柳恪沒動。
蘇今梨彎腰，把散落的巡邏報告撿起來，拍掉灰，放回桌角。
“我說起來。”
柳恪撐著膝蓋站起，保安褲膝蓋處蹭了兩塊灰印，他沒拍，頭垂著，視線落在蘇今梨鞋前半尺的位置。
蘇今梨坐到摺疊椅上，翻開巡邏記錄。
“舊井的事，你現在知道了。”
柳恪低頭。
“知道了。”
“想怎麼辦？”
側院裡安靜下來。
外面交易視窗傳來排隊玩家的低聲交談。
鐵匠鋪方向，錘子敲在鐵砧上，一下，一下，火星濺進水槽，白汽冒起。
柳恪站在原地，手垂在身側。
心聲又冒出來，語氣比剛才沉。
【怎麼辦？】
【灰石鎮沒了，城主府沒了，律令沒了，衙門沒了。】
【我手裡沒有官印，沒有卷宗，沒有能簽字的上級。】
【就算查出來，又能如何？】
【抓她？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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