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今梨從負三層回到地面時，外圍已經亂了。
棚屋區的鐵皮被人拆下來舉在頭頂跑，廢車後面有人在挖坑，交易視窗前的隊伍散了大半，剩下的人往白線方向擠，腳踩著腳，材料筐翻了兩個。
柳恪站在入口白線旁，電棍橫在身前。
“後退！沒輪到的退回標記線！”
沒人聽。
有人推搡著往光膜方向衝，被藍白光彈開，跌進人堆裡。後面的人踩著他肩膀繼續擠。
蘇今梨走到監控室外側的擴音器旁。
開關撥下去。
變聲器壓出的聲音蓋過整條青槐路。
【第七區領地戰時通告。】
人群的推搡停了一拍。
【即刻起暫停零散水藥交易，全部資源優先供應防禦任務。】
安靜了兩秒。
有人喊起來：“不賣水了？那我們喝什麼？”
“怪物潮來了還不賣水，讓人等死嗎？”
蘇今梨沒理。擴音器繼續。
【外圍即刻建立臨時戰壕、拒馬陣地與陷阱區。接取防禦任務者，可獲得戰時庇護資格，每日配發淨水兩瓶、口糧一份、止血藥一瓶。】
【任務登記點設在白線外側交易臺，即刻開放。】
喊聲小了。
有人回頭看了一眼廢墟方向。暗紅色從雲層底部壓下來，風裡帶著腥氣，街角的廢鐵都被映出紅邊。
“幹活給水？”
“止血藥也給？”
“我報名。”
第一個走向登記臺的是個光頭，手臂上還纏著布條，血漬沒幹透。他把懷裡的鐵管放到桌上。
“挖坑我行。”
第二個跟上來的是個瘦女人，扛著半截木樑。
“我搬東西。”
隊伍重新排起來。方向從交易視窗轉向登記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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