戰壕裡的氣氛變了，不是不怕，是不打算跑了。
蘇今梨掃了眼戰場，翻到對講機另一頻道。
“箭矢還剩多少？”
後勤組的人氣還帶喘：“不到兩百支，消耗比第一波快一倍。”
蘇今梨直接切去鐵匠鋪頻道。
“村長。”
爐火聲和錘聲從對講機裡傳出來。
“箭頭加量。”“從現在起，停鐵劍，只出箭頭。”
停頓。
“材料不夠。”
“讓木工組拆北面廢屋的橫樑，直的切成箭桿，彎的燒了當燃料。”
“皮毛組把今天收的整張皮毛送鐵匠鋪，纏弓弦用。”
鐺鐺的錘聲又密了。
藥劑臺那邊，蘇今梨從監控裡瞟了一眼。
負責藥劑臺的是個戴眼鏡的中年人，內測時跟她在灰石鎮買過兩次藥，沒有戰鬥能力，摔進雲城後主動來籤勞動契約換庇護名額。
他現在一手拿記錄本，一手往空瓶裡倒止血液，檯面上排了兩排。
傷員流水來，輕傷的包紮拿藥走，重傷的被架進臨時醫療棚，他一個人撐著，臉上有汗，沒有停手。
蘇今梨掃過去，沒多看。
東面，弓弩手換了第三輪箭，哥布林剩六隻，其中兩隻已經退到了廢墟里，沒有再投東西。
腐化犬又衝上一撥，被戰壕前的拒馬攔住大半，幾隻鑽進緩衝區的被戰鬥組和老鄧圍上去解決。
第二波的密度比第一波低，但E級混進來後，節奏被打亂過一次，戰鬥組有人被石塊砸中，有人被犬爪劃開，止血藥消耗量漲了。
樓頂上，蘇今梨手指搭在射線塔控制面板的按鈕邊緣。
不是沒選項，按下去，外圍清場，一分鐘內結束。
但灰燼石壓在射線塔的供能核心裡，每開一次，消耗量不是小數。
猩紅之月才開了第一天，還有後面的時間。
後面怪物還沒到。
她拿起對講機，聲音平穩。
“弓弩手不要浪費箭，專打靠近緩衝區的，離得遠的讓戰鬥組用長兵器驅趕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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