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嚥了口唾沫，連忙點頭。
下午三點，有人在倉庫角落發現了藏匿的腐獸屍體。
柳恪趕到的時候，一個商人正跪在地上解釋：“我只是想等價格漲上去再賣，沒有別的意思。”
“戰時藏匿戰略物資。”柳恪蹲下來，掀開蓋在屍體上的麻布，腐獸的屍體已經開始發黑，“你打算等到什麼時候？等我們守不住牆，屍體價格翻十倍？”
“我真的沒有。”
“屍體領地徵用，按正常價格結算。”柳恪站起來，對旁邊的人說，“把他的名字記進戰時檔案，血月結束後處理。”
商人臉色煞白，張嘴還想說什麼，被兩個守衛拖了出去。
蘇今梨走到屍體旁邊，看了眼那些發黑的傷口：“還能用嗎？”
“勉強。”柳恪踢了踢屍體的腿，肉質已經開始鬆軟，“讓老鄧拆骨板，其他部分燒掉。”
醫療點被一分為三。
輕傷區擺著十幾張簡易床，旁邊堆著繃帶和止血粉。汙染區用木板隔開，裡面準備了鐵鏈和鎮靜劑。重傷區在最裡面，劉姐正在清點淨化藥劑，一瓶瓶擺進上鎖的鐵櫃。
“為什麼要鎖起來？”有人問。
“因為有人會怕。”劉姐把鑰匙掛在脖子上，“輕微汙染喝一瓶就夠，重度汙染喝三瓶，但恐慌的時候有人會一口氣灌五瓶，那不是救命，是加速死亡。”
她轉身面對所有醫護人員：“汙染區的人必須綁住，不管他們怎麼求你們，都不能鬆開，明白嗎？”
所有人點頭。
灰燼射線塔的控制室裡，蘇今梨和老鄧各自站在操作檯兩側。
“我確認目標和撤離範圍。”蘇今梨把手放在紅色啟動按鈕上，“你確認軌道狀態和射擊安全。”
老鄧檢查了一遍軌道刻度，又看了眼能量指示燈：“兩個人同時按下啟動鍵才有效，少一個都不行。”
“如果我死了怎麼辦？”
“那就不開炮。”老鄧面無表情，“這玩意兒打歪了比怪物攻城還危險。”
蘇今梨沒再說話。
倒計時最後一小時。
雷達螢幕上的光點開始密集移動。
裂牆獵手從東南方向繞過警戒塔，貼著高牆盲區緩慢前進。蝕水地蜈鑽出地面，二十幾條腿在泥土裡劃出深痕，直奔淨水區。吞骸重屍停在怪群后方，低頭啃食一具腐獸的屍體，每咬一口，身上的腐肉就膨脹一分。
蘇今梨站在瞭望臺最高處，手裡握著那把基礎攻擊仍然只有+3的沉夜殘刃。
刀身上的裂紋比上次又多了兩條。
她盯著那些裂紋看了幾秒，低聲說：“你只要告訴我哪裡不對就行，守牆的事交給我們。”
天空中的血色月影越來越清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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