東側石門半開。
門縫裡透出昏黃燈光。
燈下站著個穿灰制服的男人，手裡抱著登記冊，臉上掛著笑。
“外來者。”
“入城登記。”
蘇今梨沒立刻往前走。
石門前的地面散著十幾具屍體。
有的靠著牆，有的倒在路中間，裝備還在，揹包也沒人翻過。屍體身上沒有明顯傷口，臉上卻都帶著僵硬的驚恐。
柳恪蹲下檢查最近的一具。
屍體右手攥著一把斷刀，手腕上嵌著半塊灰黑石牌。
石牌像是從皮肉里長進去的，邊緣已經壓進腕骨。
更不對的是影子。
所有屍體的影子都朝著石門裡面延伸。
明明外面還有月光。
可那些影子像被什麼東西拽住，筆直指向主城深處。
兩名弩手下意識往後退了半步。
老鄧握緊鐵錘，壓低聲音。
“死了沒多久。”
柳恪掀開屍體的衣袖，手指在腕骨旁停住。
“牌子在吸血。”
登記官仍站在燈下。
“諸位不必緊張。”
“主城剛經歷災變，城外怪物橫行，死傷難免。”
他翻開登記冊，露出一頁空白紙。
“領取臨時身份牌，可受灰石主城城防庇護。”
“有效六小時。”
“六小時內，城內外通行無阻。”
蘇今梨看著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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