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宋錦文比安王與誠王都先行一步。
所以等著誠王的人在朝堂上用蔣隹向皇帝發難，暗指皇帝用人昏聵的時候，皇帝看了一眼刑部的方向。
刑部侍郎莫昀即刻站了出來：“舒御史只怕不知道，陛下已經秘密下旨，讓刑部著手查蔣隹，只不過為了不讓有心人給蔣隹通風報信，這才低調行事。
偏偏舒御史如今當朝鬧出來，到時候若是走漏了風聲，舒御史可擔得起責任？”
莫昀的夫人，正好是宋錦文太太的表姐。
而舒御史是誠王埋在御史臺的釘子。
莫昀不依不饒：“敢問舒御史，你是怕蔣隹不知道朝廷在查他嗎？”
“臣絕無此意！”舒御史急忙轉向皇帝，“陛下明鑑，臣只是——”
“朕知道。”皇帝終於開口了，“莫侍郎說得對，朕確實早已下旨秘密查辦此案。舒御史今日貿然彈劾，若是走漏了風聲，讓蔣隹提前將罪證銷燬，你擔得起這個責任嗎？”
舒御史撲通跪下：“臣知罪。”
皇帝看著他，目含深意：“你身為御史，風聞奏事是你的本分。但風聞奏事，不是讓你捕風捉影、不分輕重。蔣隹一事涉及從二品大員，你僅憑几句傳言便敢當朝彈劾，朕倒要問問——你今日是替朕分憂，還是替旁人出頭？”
這話說得很重。舒御史伏在地上，額上滲出一層冷汗，一個字也不敢接。
皇帝這才收回目光，淡淡道：“御史舒某，行事魯莽，不分輕重，即日起降為從七品，調離御史臺。”
“臣……謝恩。”舒御史磕了個頭，退到了一旁。
皇帝的目光落在低頭的誠王身上，心中不免多了得意。畢竟此番皇帝名聲不曾受損，還拿掉了誠王的一顆釘子。
皇帝當即吩咐蕭珝與刑部：“此案定要好好查。朕一向對事不對人，不管是何人之過，該懲處的絕不姑息。
可若是有人藉機生事，想把朕架在火上烤，朕也絕不容他。”
一番話說得堂皇正大，既表明了自己“不偏私”的立場，又警告了所有人。
誠王站在佇列之中，面色不變，但袖中握拳，又緩緩鬆開。
刑部自然動作迅速。
蕭玦回府把進展告知黛玉，說話時候情不自禁地伸手將她攏進懷裡：“幸好玉兒是我妻子，不然對上玉兒，只怕我也得步步為營了。”
“別總是動手動腳的。”黛玉嬌嗔一句。
哪知話音才落地，便換來一個吻。纏綿得黛玉雙頰緋紅，黛玉最終忍不住，咬了蕭玦嘴唇一口。
“痛——”蕭玦後退半步，嘴上喊著痛，眼底的笑意卻壓都壓不住，伸手碰了碰被她咬過的地方，“玉兒如今越發兇了。”
“叫你總不正經。”黛玉瞪了他一眼，那一眼裡卻沒有半分惱意，倒是帶著幾分被吻過之後的赧然。
蕭玦又湊過來，在她耳邊低聲道：“我對我自己的王妃不正經，天經地義。”
黛玉伸手推他，沒推動。
很快，山西布政使蔣隹之案審理清楚，只不過此人人面獸心，簡直到了駭人聽聞的地步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