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所以……你們所在的世界與玩家世界一樣,其實同樣存在著一定的認知偏差,只不過這種偏差是任何人都難以察覺的,不管是一棟樓的出入口突然被看不見的鐵網封鎖,還是離開的人突然間消失,這些無比詭異的事情,都會在這種認知偏差裡消弭。”
王彥是這裡唯一的玩家,因此他也是唯一能夠察覺到問題的人。
當他看到那些車輛開始離開的時候,他就知道這其中一定存在問題。
安撫受困者?筆錄?調查原因?治療傷員?這些流程全部都如同被刪除了一般直接被所有人忽略了過去。
而歸根結底,這都是因為……在物質世界之中,他們之前所有的努力都是為了拯救那些受害者,然而當受害者得救之後,當那一刻降臨,在他們的概念之中,那些受害者便已不存在了。
因此,當王彥發現連陸堯都忽略了那些居民去了哪裡之後,他就可以確定,這一定就是另外一場與玩家世界相同的認知改變事件。
王彥俯視樓下,看到陸堯的傘再次出現在了雨裡,他緩緩道:
“也就是說……當這些居民出現在這棟樓裡的時候,你們世界裡的人會自然而然認為他們是這裡的居民,但是一旦他們離開,你們也會自行忽略不合常理的地方,所以問題出在那些人身上……這種情況,簡直和玩家降臨夢魘時一模一樣。”
此時此刻,王彥終於明白了為什麼夢魘世界中對於「玩家」的探究會幾乎沒有進展,這根本就是「空間」所致。
由此可見,那部讓玩家穿行兩個世界的電梯,一定便是來自於這棟樓內,它們有著完全相同的效果。
陸堯稍稍將雨傘傾斜到一側,抬起頭,朝上看去,但是他看到的卻只有一面漆黑的窗戶,此刻他彷彿想起了什麼,腦海裡有無數畫面閃過,他瞪大了眼睛,聲音微微發生了變化:
“王彥,也許這件事不是第一次了,那一天,那個鬼嬰的事情我記得清清楚楚……但我卻到現在才意識到一件事,這件事根本就沒有帶來任何改變……沒人追查,也沒人過問,就好像它根本沒發生過一樣。”
冷汗一滴滴流下來,最讓陸堯感到可怕的是,他亦是直至剛才方才徹底意識到了這件事。
聞言,王彥亦是一怔。
“鬼嬰?”
他原本一直只是以為,因為這件事難以解釋,於是便在內部消化了,但現在看來卻似乎並沒有這麼簡單。
與玩家的世界相比,他忽然覺得這個與自己交際更多的世界,無疑更加詭異,其對認知的改寫也要複雜的多。
王彥語氣變得極為凝重:
“我曾和你說過……我住在一棟沒有人的屋子裡,而屋子外面則和你們是同一個世界。現在想想,我和他們的情況是一致的,只不過在空間上截然相反而已。”
他頓了頓,
“還有那個闖入者……”
陸堯一愣:“他……”
王彥道:“我們一直不知道他是從哪裡來的……但,死在另外一個世界的人,屍體會回到原本的世界,那麼在當時,他的屍體到底出現在哪個世界?”
如果是在一天之前,那麼陸堯絕對會給出另外一個答案,但現在:“是……玩家的世界……”陸堯出神地看著這棟雨中的樓,“他來自於玩家世界……也就是說……”
他的話並未再說下去,如果是這樣,只能說明,他們這裡所謂的“未來”,實際上仍是夢魘。
王彥緩緩道:“想要驗證這一點……需要確認兩個世界的時間。”他略微頓了頓,“如果真的是這樣,那麼我們的世界與玩家世界的時間一定是存在差異的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