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摁不住怎麼辦？”
“摁不住就往上報。”
“報了以後呢？”
“以後的事，我也不知道。”
王主任站起來，“我今天來，是給你提個醒。”
“提醒我什麼？”
“提醒你別讓事情走到那一步。”他頓了頓，“你家孩子的情況，我理解。”
“可你也得理解，一個小區幾百戶人，老人小孩多。有人害怕，這個害怕不是假的。”
“我孫子也不是假的。”時宏明說。
王主任沒接這句，往門口走。
孫桂芝這時候開口了，聲音比前幾天軟。
“宏明，我今天不是來逼你的。”
“那您是來幹啥的？”
“我是來告訴你，我把話收回去一半。我跟我兒子說了，先別往上報，再等等。”
“等什麼？”
“等你們拿個主意。”孫桂芝看了他一眼，“這樓裡現在住進來什麼人，你也看見了。”
“那些人不是衝你來的，是衝錢來的。你堵得住我，堵不住他們。”
她走了。
門關上以後，劉秀芬抱著時淮從裡屋出來，站在客廳中間。
“她什麼意思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時宏明坐在沙發上，兩隻手撐著膝蓋，“她大概也怕了。”
“怕什麼？”
“怕這樓裡再來拍影片的。她要的是清靜。現在這樓不清靜了，她才知道誰更麻煩。”
夜裡十一點半，樓下忽然響起一片人聲。
時宏明從床上坐起來，走到窗邊，把窗簾掀開一指寬。
樓下花壇邊，七八個人圍著，有舉手機的，有扛機器的。
還有一個女的對著鏡頭在說話，聲音順著夜風飄上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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