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們萬萬沒有想到,身為競爭對手,已經拿到決賽資格的林晚娘夫妻,竟願意把良馬借給自己。
夫妻二人呆呆立在原地,一時之間完全愣住。
不光是陳埂生夫妻倆徹底呆住,圍觀的所有人也全都懵在了原地。
在場眾人你看我、我看你,滿臉不可思議,心底清一色都覺得林晚娘實在太傻了,白白把自己的上等駿馬借給競爭對手,平白給自己添強敵,簡直是匪夷所思的糊塗舉動!
眾人目光紛紛齊刷刷投向一旁的石莽,心裡暗自嘀咕:你婆娘犯傻也就罷了,難道你石莽也跟著傻了嗎?眼睜睜看著到手的優勢送人?
可面對所有人詫異、不解、看戲的目光,石莽只是靜靜扭過頭,神色淡然,一言不發,默默縱容著自家娘子的所有決定。
此時的陳埂生夫妻依舊愣在原地,久久回不過神,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林晚娘見二人遲遲不動,連忙輕聲催促“別愣著了,趕快去吧,再耽擱下去,你們就徹底沒晉級的機會了。”
陳埂生的婆娘反應過來,此刻根本顧不上客套道謝,眼下比賽要緊。她二話不說,上前穩穩接過那匹駿馬的韁繩,連一句多謝都來不及說,立刻翻身上馬,抓緊最後的時間備賽競速。
陳埂生的婆娘騎術算得上中上,如今再配上石莽這匹腳力絕佳、體魄強健的上等駿馬,更是如虎添翼。
雖說方才浪費了不少時間、中途耽擱許久,節奏慢了別人一截,但她穩住心神、沉著控馬,全程奮力追趕。
最後靠著過硬的騎術和好馬的加持,穩穩追上進度,哪怕波折不斷,依舊順利衝進了決賽名單。
陳埂生夫妻藉著林晚娘與石莽的駿馬,順利闖進決賽。
決賽在即,眾人都在觀望,等著看石莽夫婦會如何抉擇。陳埂生牽著馬走到二人面前,躬身深深一揖“多謝石隊正,多謝小嫂子!虧得你們借馬,我們才能闖進決賽,能拿到精鹽和細麻布,也能換些糧食。”
石莽淡淡開口“不必客氣。”
陳埂生看著駿馬,有些不捨,但還是開了口“馬匹還給你們吧,你們還要上場參賽。以石隊正的騎術,定然能爭個上好名次。”
石莽撓了撓鼻子,轉頭看向林晚娘,隨口扯了個由頭“怕是用不上這馬了,我們怕是沒法參加決賽。”
陳埂生一愣“為何?你們不上場實在可惜!”
“還不是我這嬌婆娘。”石莽故意揚聲,“才騎了這幾圈,手上磨破了皮,嫌疼,矯情起來,不想接著比了。老子被她磨得沒辦法了,只能放棄比賽了。”
林晚娘當場一怔,心裡急著嘀咕:我什麼時候說不參加了?這可是我最拿手的一項,我還等著拿獎賞那。抬眼對上石莽遞過來的眼色,瞬間明白他的用意,立刻順勢配合。
她微微蹙著眉,裝出嬌氣疲憊的模樣“手磨得疼死了,馬背顛得難受,不想再騎了。這馬閒著也是閒著,你們要是想比賽便拿去用吧。”
陳埂生夫婦先是一愣,覺得他們夫妻倆肯定是在幫自己,只是在維護自己的尊嚴而已。
“我們……我們……”陳埂生也不知道該說什。他們家裡確實非常需要拿到更好的名次,可又覺得有些不好意思。
“老子讓你騎你就騎,以前那麼肆意張揚的一個人,現在怎麼變得娘們嘰嘰的?你是我兄弟,以前是,現在也是。借兄弟的馬蹄不是很正常的事兒嗎?”
陳埂生聽了石莽的話,眼圈一紅。根本不知道該說什麼感謝的話。自從他傷殘以後,就很少再有人和他稱兄道弟了。
最後又經過一番拉扯,以及陳埂生夫妻的一番千恩萬謝,轉身匆匆前去準備決賽。
等人走遠,林晚娘一把拉住石莽,仰頭望著他“石莽,你真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