滿院鄰里人人自保、個個退縮,偏偏是最年幼、最無干系的周安,第一時間衝出來護她。
“晚娘姐,你別哭,我一定把你送到醫館,你別怕。”周安聲音發顫,卻格外堅定。
林晚娘咬著牙,氣息斷斷續續“周安……扶我一把……”
周安用力去扶,可林晚娘稍一挪動,腰腹、後腰就是撕裂般劇痛,根本站不起身,明顯是後腰摔傷錯位。
周安急忙轉頭求助“各位大娘,搭把手,我把晚娘姐抬上板車!”
幾個婦人對視一眼,依舊猶豫搖頭“周安再等等大夫吧,這般挪動,怕傷得更重。”
周安低頭看著不斷浸透衣裙的血色,急得眼眶發紅“等不及了!再拖要出事!”
他咬牙俯身“晚娘姐,你撐著力氣撐地,我慢慢挪你!”
林晚娘點頭,拼盡最後餘力撐住地面。
最後幾個心軟的婦人實在看不下去,終於上前搭手,幾人合力,小心翼翼將她挪到板車上。
安置穩妥,周安拼盡全力,一路急匆匆往醫府趕。
一路顛簸,他不敢快、更不敢停,心急如焚。
到了醫館,周安慌忙喊來大夫。
此時的林晚娘,臉色慘白無血、唇色發青,小腹墜痛難忍,後腰錯位鈍痛刺骨。
老大夫行醫數十年,一眼看見這情況,就知道可能是要小產了,無奈地搖了搖頭。
他不敢耽擱,立刻凝神把脈。
片刻後,老大夫忽然眉眼大動,滿臉不可思議,連連稱奇。
“怪哉!真是奇事!”
他抬眼看向疼得發抖的林晚娘,語氣震驚“石莽婆娘,你確確實實,已有一月餘身孕!可你這般重創、這般大出血,換作尋常婦人,胎氣定然潰散、小產無疑!”
“可能是你身子底子好、氣血極足,硬生生護住了腹中孩兒!孩子竟還在!僥倖保住了!”
這一刻。
連林晚娘自己都徹底懵了。
她月事素來不準,這月更是遲來好些日子幾日,她從未往懷孕上想。
石莽難孕是全城皆知的事,他也才調養了幾個月,她早已做好長久等待的準備,從未想過孩子會來得這般猝不及防。
驚喜、後怕、愧疚、慌亂,一瞬間灌滿心頭。
大夫緊接著檢視她腰身傷勢,神色再度凝重“只是你後腰狠狠磕碰錯位,筋骨受損嚴重。你如今胎氣震盪不穩、根基偏弱。”
“最難處置的是——你說身子恐怕要正骨,可正骨的話又怕傷了你的胎氣。老夫實在不敢貿然施針、下藥、正骨。”
他鄭重搖頭“這等兇險情況,必須找親人在旁看著。石莽那?讓他趕緊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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