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啊,她從懷孕開始就沒看過大夫,所以根本就不知道懷的是兩個。”
“那她可真是有福了。”林晚娘一臉羨慕的說道。
話音剛落,楚玥的臉色驟然沉了下去,語氣也涼了幾分“可惜啊,是一對雙生女娃,兩個都是閨女。”
林晚娘愣了下,隨即坦然道“這有什麼?先開花後結果,兒女都是福氣,何必較真。”
“咱們是這麼想,可她們一家人不這麼想啊!”
楚玥嘆了口氣,眼底滿是唏噓,附在她耳邊,聲音壓得極低“後面的事,你定然不敢信。”
林晚娘心頭微緊“何事?”
“她們家,把這兩個剛出生的雙生女,直接扔去荒郊野外了。”
“什麼?!”
林晚娘瞬間怔住,滿臉難以置信,脫口而出,“扔了?好好的兩個孩子,怎麼能扔了?周翠花她……她捨得?”
楚玥搖頭輕嘆“具體的情況我也說不清,。這是我婆婆悄悄告訴我的,她家對外只說孩子生下來夭折了。可那天,又不少人看見她婆子提著包裹往城外走去了,裡面還傳出了孩子的啼哭聲。”
“鄰里街坊心裡都清楚,他們家把活生生的孩子,扔到野外去了。”
林晚娘心口發悶,滿心惋惜“太可惜了,真是太可惜了。若是真不想養,何苦扔了?尋戶心善人家送人撫養,好歹能留兩條活路啊。”
“哪裡有人敢接。”楚玥無奈搖頭,“一來是女娃,多數人家不愛收。二來是雙胎,本就先天偏弱,剛出生身子嬌弱難養,尋常人家根本不敢接手,怕養不活、白費心力。沒人敢要,她們家索性就狠心捨棄了。”
林晚娘沉默良久,輕輕嘆了口氣。
她終究只是外人,不知旁人難處,也不好隨意評判對錯。
各人各的命,各家各有苦衷。她不曾身處其境,不曾受盡旁人磋磨、婆家刁難,便沒資格站在高處悲天憫人、指責旁人狠心。
若是隨口唏噓指責,反倒成了站著說話不腰疼。
她沉默片刻,不再多言。
楚玥又接著絮絮提起後續“你是不知道,周翠花這人,也是執拗。”
“她這才剛生產,月子都還沒坐完,婆家就催著她趕緊再生,日日給她尋些亂七八糟的民間偏方、生子秘藥,說喝了能調身子、下一胎必定生男孩。”
“前幾日我偶然撞見她,整個人臉色慘白、毫無血色,看著虛弱得很。她還拉著我,一個勁給我推薦那些藥,說讓我也喝點,保我下一胎穩穩當當生兒子。”
林晚娘連忙蹙眉叮囑“你可千萬別亂碰!那些偏方毫無依據,傷身得很,哪裡能胡亂喝。”
“我自然是不敢喝的。”
楚玥語氣坦然,眼底帶著幾分通透“說實話,我雖然沒能一舉得男,心裡難免有一絲絲遺憾,可那也是我身上掉下來的心頭肉,我真心疼愛。沒生男孩便沒生,大不了日後再慢慢生就是了,我可不敢糟蹋我的身子。”
“我婆婆也看得通透,早就叮囑過我,那些亂七八糟的生子藥萬萬碰不得。”
她頓了頓,繼續道“我婆婆還跟我說過一樁真事,她孃家那邊有個婦人,就是常年亂喝求子偏方,最後終身不孕,一輩子被婆家磋磨、當牛做馬,臨老還被夫家休棄,晚景悽慘無比。”
“我婆婆好心,還悄悄勸過周翠花幾句,讓她別執迷、別亂吃藥傷身。結果呢?周翠花非但不領情,反倒惡語相向,把我婆婆狠狠罵了一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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