兩人齊齊一愣。
林晚娘這一提醒,石莽只覺腦中轟然一響,所有線索瞬間串在了一處。
“你說得有理!”石莽眼神一沉,“明天咱倆一起過去瞧瞧陳虎。他媽的,如果真的是他,老子扒了他一層皮!竟敢在老子眼皮子底下偷老子的東西,平時人模人樣的,沒想到心思這麼毒。嘴饞偷幾口吃食尚且能忍,竟敢刻意糟蹋、毀壞我那麼多果樹和葡萄架子。”
他越想越篤定,眼底戾氣漸濃。
怪不得佃戶說那兩個賊人對田路偏僻小路熟得一清二楚。畢竟陳虎家的田地本就和自己的地離得不遠。
這下所有疑點,全都對上了。
林晚娘微微蹙著眉,語氣帶著幾分難以置信的遲疑“可他好歹也是營中火長,領著軍餉、當著差,怎麼會做出偷摸行竊的齷齪事?
石莽嗤了一聲,語氣冷硬“咋的?你以為營中的將士的都是好人,在這敦煌的地界沒有一個真正的好人,好人在這裡是混不下去的。”
他一時按捺不住怒意,抬腳就要往外走“不行!我現在就去找他,直接扒了他褲子驗傷,看看到底是不是這狗東西!”
“你別急!”林晚娘連忙伸手拽住他的衣袖,指尖輕輕用力,穩住他躁動的情緒,“咱們夜裡貿然上門太過刻意,肯定會引人疑心。也不差這一夜,明天一早咱倆光明正大去去他家檢視。”
石莽看著林晚娘沉穩冷靜的模樣,硬是壓下心頭火氣,勉強點了點頭。
一夜輾轉,石莽心裡始終惦記果園被損毀一事,翻來覆去都未曾睡的安穩,連帶著林晚娘也跟著沒睡好。
第二日天剛矇矇亮,石莽便早早起身。
惦記著打探真相,連早飯都懶得生火,直接出門在外買回吃食。
夫妻二人匆匆洗漱,簡單扒了幾口早飯,細心叮囑阿玉好好上學。
收拾妥當後,兩人頂著黑眼圈,並肩從容的往善兒家中走去。
兩人剛一踏進陳家院門,院裡一家子看見石莽與林晚娘,渾身猛地一震,全都懵在原地,眼底藏不住的心虛。
就這一瞬間的失態,夫妻二人對視了一眼,眸光交匯,心中已然有數。
十有八九,毀園偷果的就是陳虎。
兩人分頭行動,林晚娘走上前安撫善兒,石莽則徑直的往屋內走,打算去看一看躺在床上養傷的陳虎。
兩人默契分頭行事。
林晚娘步履溫和,面帶淺淡笑意,上前寬慰侷促的善兒;石莽則神色沉靜,徑直邁步朝屋內走去,打算親自看一看臥床養傷的陳虎。
林晚娘語氣得體又親和,句句都是旁人挑不出錯的客套“聽聞你家郎君意外摔傷,我家夫君昨日聽說後,一直記掛著。今日一早便非要同我過來瞧瞧。你們夫妻倆若是有什麼難處、需要搭把手的地方,只管開口,畢竟他倆可是勝是親兄弟的同僚。”
她說得溫和大方,眉眼溫婉,一派真心探望的模樣。
可落在善兒眼裡,只覺得無比刺眼虛偽。
她垂著眼,強行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意,心底又羞又惱、又悔又恨,滿肚子憋屈無處可說。
自己攛掇夫君去石莽的果園偷果子,一方面是羨慕嫉妒他家的果子長得好,更多的是不想報復林晚娘,願她那天讓自己下不來臺。
只是她真沒想到自家郎君竟這般沒用,一趟下來什麼都沒撈到,還把自己傷成這副模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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