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番話戳破了呂伯孃掛了十幾年的依仗，她頓時惱羞成怒，眼睛赤紅，揚手就要去打林晚娘“你個小賤人，還敢胡說！沒有我家老頭子提點，他早就餓死在外面，哪裡有機會從軍！”
“呂伯孃，我本不想同你撕破臉面。”林晚娘往後退了半步，神色冷肅，“當年內情如何，呂老爺子心裡清楚。你今日要麼安安靜靜從我家離開；若是非要揪著舊事不放，那咱們索性當著街坊四鄰的面，把當年的事一樁樁說個明白，看看石莽能從軍，究竟是不是靠你們呂家。”
可呂婆子自欺欺人了十數年，早把自己編出來的故事當成了真事。她梗著脖子，半點不肯鬆口“沒有我家老頭子，他早就餓死了！他本就該把我們當祖宗一樣供著，好好孝敬！”
林晚娘心底泛上一股寒意“你們又不是他親爹孃，憑什麼要把你們當祖宗供著？給你們送東西，是記著那點微不足道的人情，不是讓你們騎在他頭上的。我勸你趕緊離開，今日我就當這事沒發生過，要不然咱們兩家這點情分，從此就斷了。”
呂伯孃被她說得啞口無言，只覺得林晚娘伶牙俐齒，句句堵得她難受，怒火衝上頭頂，趁著林晚娘不備，揚手一巴掌狠狠扇在了她臉上。
“啪”的一聲脆響。
林晚娘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她兩世為人，從來沒有人敢動手打她，就連石莽，半根手指頭都不曾碰過她。
火辣辣的痛感順著臉頰蔓延開來，震驚、憤怒一股腦湧上來。
“你敢打我！”她抬眼怒吼，“你給我滾出去！”
她轉身抄起牆角的掃把，要將人趕出去。林晚娘自知常年勞作的呂婆子力氣不小，真打起來根本討不到便宜，眼下只想著先把人趕走，其餘的事等石莽回來了再說。
可呂婆子卻不肯就此離開，她既然上門，就打定主意不能空手而歸。一扭身子衝進廚房，伸手就要去翻櫥櫃裡存下的乾肉、糧食，打算直接搬走。
林晚娘見狀，立刻追上去伸手拽她，要把人拖出廚房。
“不許拿我家東西！”
呂婆子打定主意今天非要撈些好處才肯走，早已做好糾纏的打算。
見周圍鄰里躍躍欲試想上前拉架，她猛地拔高聲音，蠻橫大喊“你們誰敢攔！這是石莽答應我的，是他讓我來拿的！”
這話一齣，圍觀的鄰里都遲疑了。
人家說得這般篤定，難不成真是石莽允下的？要不然就憑石莽這脾氣，誰敢來他家裡這般搶東西。
一時之間，誰也不敢貿然上手阻攔。
“大家別信她！她是撒謊，她就是來搶東西的！”林晚娘急著辯解，伸手去攔她抓著乾肉的手。
呂婆子被她攔得心頭火起，猛地發力，狠狠一推。
林晚娘重心不穩，踉蹌著往後重重跌坐在冰冷的地上。
猛地一下，小腹傳來一陣尖銳刺骨的疼，疼得她眼前發黑。
緊跟著，一股溫熱的熱流順著腿間緩緩淌出來。她身上衣衫素淡，一眼便能瞧出異樣。
她咬著牙，想要撐著地面起身，渾身卻使不上力氣。
“晚娘！”一旁剛從院裡出來的王大娘眼神尖，一眼瞥見她裙襬滲出來的血色，驚撥出聲，“晚娘，你流血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