石莽攥著刀柄，眼底猩紅嗜血，渾身殺氣騰騰，抬腳就要往外衝，恨不得立刻踏平呂家滿門。
“石莽！你站住！”
身後，林晚娘急得瞬間撐著疼意抬手拽住他的袖口，聲音又急又顫。
她臉色慘白，忍著腰腹的疼痛，死死拉住暴怒失控的石莽
“石莽你幹什麼！你冷靜一點！”
“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！你現在是隊正，是軍中任職之人！”
“萬萬不可衝動行事！更不能殺人！你一旦動手出了人命，就前程盡毀了，”
她太瞭解石莽的脾氣。
一旦瘋魔起來，真的敢直接動手出人命。
石莽身軀僵住，後背緊繃，周身戾氣依舊翻湧不止，眼底殺意半分未退。
他緩緩回頭，看著床上虛弱落淚、滿身傷痕的妻子，喉結狠狠滾動，聲音粗啞暴戾，字字狠絕“老子不殺人，對這種人，殺了她，是便宜她了！”
他俯身，大手輕輕撫過林晚娘蒼白的臉頰，眼底是極致的疼惜，也是極致的陰狠“老子有的是力氣和手段對付他們。”
林晚娘心頭一顫，看著他眼底從未有過的偏執暴怒，怕他做出衝動的事兒，死死地拉著他的手。
可石莽輕輕掙開她的手，語氣驟然溫柔，卻帶著不容撼動的決絕“乖乖在家躺著等老子，今日這筆血債，我親自去討！”
話音落下，他抓起兵器，大步跨出房門，翻身上馬，策馬揚鞭，馬蹄踏得塵土飛揚，直奔城外呂家而去！
……
此刻，城外呂家小院，一派和樂團圓的假象。
今日中秋佳節，家家戶戶團圓過節。
呂婆子昨日從石莽家中搶回滿滿一堆節禮、鮮果、月餅、乾肉，足足堆滿了半張桌子。
一家人看著桌上豐厚吃食，個個笑得合不攏嘴，過得比誰家都滋潤舒坦。
呂家大兒子一邊啃著果子，一邊心裡發虛，忍不住開口試探“娘，昨日你去石莽家拿了這麼多東西……石莽今日回來，真不會找咱們麻煩嗎？”
二兒子也跟著附和，心底惴惴不安“是啊娘，這真的是他婆娘自願給咱們的嗎？”
聞言，呂婆子滿臉不屑，眼皮一翻，底氣十足，半點不怕。
她坐在主位上，端著架子，滿臉倨傲，趾高氣揚冷哼道“是老孃自己拿的，他婆娘算什麼東西。怕什麼？！你們怕他，老孃可不怕！”
“石莽能有今天這身官職、能在敦煌站穩腳跟、能入營出人頭地！全靠當年你爹的提點。”
“這份人情，他石莽這輩子都還不清！”
“老孃去拿他點東西怎麼了？！是他欠我們呂家的！”
“別說拿他點節禮，就算訓他幾句、罵他婆娘幾句，他也得給老孃受著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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