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不甘心就這麼灰溜溜走掉,深吸一口氣,再次攥緊豬繩,死磕到底。
這一次,她用盡了畢生力氣,弓著身子、咬緊牙關,死命往外拖拽。
肥豬賴在圈裡不肯動身,四蹄死死釘在地面,沉甸甸的身子紋絲不動。
呂婆子拽得青筋暴起、胳膊發酸、滿頭大汗,整張臉憋得紫紅,氣喘得胸口發疼。
為了拖出這一頭豬,她簡直累得快要脫力,半條命都快要折騰沒了。
鄰里們站在院外,一個個憋著笑,靜靜看著她狼狽折騰的模樣。
足足僵持了許久,她才終於藉著一股蠻力,硬生生將這頭戀棧不肯走的大肥豬,硬生生拖出了豬圈、拽到了院門外。
大肥豬雖然出了門,但依舊慢悠悠、不情不願,走得極其拖沓。
呂婆子累得雙腿發軟、渾身是汗,衣衫都被汗水浸透,狼狽不堪。
可她此刻顧不上旁人看熱鬧的眼神,也顧不上滿臉難堪。
抬起頭,心裡依舊畏懼石莽的威勢,身子都微微發顫,卻硬撐著膽子,強裝鎮定看向院裡的石莽,結結巴巴開口“石、石莽……你……你啥時候去給我家修院子!”
“我家被你砸壞的房子,軍營那邊定了,必須由你們負責修補!”
“這事可不能拖著不算!你記得早點去修。”
明明心裡怕得要命,聲音都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。
這話一落地,她半點不敢多留,趕緊低頭拽著豬繩,趕著那頭慢吞吞的大肥豬,快步往門口拽去。
石莽淡淡開口“知道了。老子過兩日,便過去給你修房。”
聲音不重,卻字字清晰,落得穩穩當當。
走遠的呂婆子聽見這話,心裡微微鬆了口氣,腳步更快,頭也不敢回,拽著肥豬匆匆離去。
休養了大半個多月,石莽身上的杖傷早已結痂落盡,身子徹底養回了原狀。
趁著養傷這段空閒,石莽心裡一直惦記著自家的那些田地。
早在八月十五之前,敦煌城外湧入了不少流離失所的流民。
這些人無房無地、身無積蓄,一路逃難至此,為了活命,便時常偷偷溜進各家田地、果園,偷摘果子、盜搶秋收糧食。
敦煌本地農戶彼此熟絡,大多安分守己,不會偷盜作祟,可流民不知規矩、無所顧忌,最是防不勝防。
佃戶家這段時間本就農忙繁重,地裡的活計堆積如山,根本抽不出人手日日巡守果園。
石莽放心不下,早前便把家裡的嗷嗚送去了城外果園坐鎮看地。
有嗷嗚的兇猛威懾,尋常流民壓根不敢靠近半步。
這一個多月裡,它穩穩當當的守護家裡連片的田地和果園。
家中內外暫時安穩下來,石莽也藉著養傷的這段日子,趕緊解決完自家和呂家的這場糾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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