呂家幾人湊在一起低聲合計,心裡已經開始數著能訛石莽多少銀子,甚至幻想著石莽要跪在他們面前賠禮道歉,還要親眼看著石莽挨板子受罰,越想越得意,臉上都藏不住笑意。
可沒等他們美夢做完,幾名官差大步走了過來,直接上前就要把他們趕出衙門。
“行了,事情原委我們都查清楚了,是你家婆子上門搶東西在先,還推倒石隊正懷有身孕的夫人,過錯本就在你們。軍營那邊已經自行懲戒了石隊正。那頭肥豬,你們挑個日子自己上門去他家牽回來便是。”
一名官差狠狠啐了一口,滿臉不耐“原先還當你們是樸實本分的農戶,沒想到心思這麼歪滑,跑到衙門來誣告鬧事。下次再敢胡亂誣告,仔細嚐嚐衙門板子的滋味!”
話音落下,官差直接動手。
呂老爺子連同家裡幾個兒子,當場捱了好幾板子,火辣辣的痛感蔓延開來,算是官差私下出一口惡氣。
呂家的三個大男人的屁股被打得生疼,連滾帶爬、狼狽不堪地被轟出了衙門大門。
一家人全都懵在了原地。
這和他們之前預想的結局完全天差地別!
那個暗中幫他們的人明明信誓旦旦保證,這一場官司穩贏。
如今別說拿到大把賠償,討回公道,反倒平白捱了一頓板子,純粹是上門找罪受!
呂婆子倒是半點傷都沒有,她打聽到可以把大肥豬牽回去,心裡還稍微有一點慰藉。
至於呂老爺子捱打的事,打不到她身上,她根本不怎麼心疼,唯獨心疼自家兩個寶貝兒子。
她轉頭對著兩個站在一旁發呆的兒媳扯著嗓子叫嚷了起來“你們一個個愣在這裡幹什麼!自家男人都被打成這樣了,方才官差動手的時候,你們怎麼不知道上前攔一攔?!”
兒媳又氣又委屈,當即回嘴“娘!那可是衙門裡的官差,我們哪裡敢攔?再說了我們又怎麼攔得住?”
呂婆子依舊胡攪蠻纏“攔不住,你們可以撲上去,趴在男人身上替他們挨板子啊!”
二兒媳早就忍夠了她,這時候也不再畏畏縮縮,直接回懟回去“那方才公公捱打的時候,您怎麼不撲上去替公公挨板子?您可是公公的婆娘!”
這話一齣,呂老爺子深以為然,一道凌厲的眼刀狠狠瞪向呂婆子。
呂婆子被他這一眼嚇得一哆嗦,慌忙辯解“我、我年紀這麼大!一棍子下去怕是直接要了我的老命!”
呂老爺子又疼又氣,渾身疲憊,懶得再跟她爭執。想著等養好傷了再好好收拾她。
他們今天可真是體會到了什麼是偷雞不成蝕把米,事到如今,也徹底懂了什麼叫民不與官鬥。
軍營權重根深、石莽人脈穩固、他們普通農戶,壓根鬥不過戍邊軍將。
萬般不甘,也只能自認倒黴,咬碎牙往肚子裡咽。
幾人耷拉著腦袋,拖著滿身傷痛慢吞吞往家挪,滿心狼狽,誰也沒臉說話。
可一行人還沒走出多遠,身後忽然追來幾名巡營將士,直接快步上前,將一行人攔下。
呂家眾人瞬間嚇得腿肚子發軟,哆哆嗦嗦站在原地,大氣不敢喘。
幾個將士冷聲道“跟我們回軍營!”
呂老爺子慌得渾身發抖,連忙擺手求饒“軍爺!我們不敢鬧了!也不告了,求你們讓我們回家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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