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平箐順著他的目光看去,疑惑地問。
“遇上一位故人,我去去就回,箐箐在此稍等片刻。”
徐雲交代一句,便朝著那座閣樓走去。
徐平箐點點頭,便在原地等候。
徐雲腳步不停,徑直上了頂層閣樓。
剛一進門,便聽一道清婉的聲音響起。
“徐道友別來無恙。看道友這行色匆匆的樣子,是打算離開無邊海了?”
靠窗而立的女子回過身,面容清麗脫俗,正是宋靈溪。
“宋仙子這不是明知故問。”
徐雲走到屋中桌旁坐下,語氣平淡,“內海妖潮四起,人人自危,徐某自然是要離開這是非之地。”
宋靈溪聞言微微一笑。
“之前倒沒瞧出來,徐道友竟是這般謹慎惜命的性子。”
“謹慎惜命談不上,不過是量力自保罷了。螻蟻尚且偷生,何況是人?”
徐雲淡淡一笑說道。
“眼下這亂局,就算是徐某想要獨善其身都難。”
“徐道友說得有道理。”
宋靈溪在他對面坐下,語氣平靜。
“只不過據我所知,東荒那邊妖族也不安分,兇險程度未必輸於外海。”
“道友回去,未必就比留在這裡安全多少。更何況道友在無邊海無門無派、孑然一身。”
“這天塌下來有大宗門頂著,以道友的實力,只要安心待在這無邊海,自保綽綽有餘,真回了東荒,拖家帶口,反倒容易身陷險境。”
徐雲並不意外她能說出自己的底細。
明月宮執掌著跨域傳送陣,往來修士的根底多少都會摸查一番,查到他出身東荒家族也算不得什麼稀奇事。
見徐雲沉默不語,宋靈溪笑了笑,也不賣關子,徑直說道。
“今日請道友上來,倒不是專程敘舊。主要有兩件事。”
“其一自然是為道友餞行,當日見識過道友煉丹的手段,我心中一直欽佩,也跟家師提過不少次道友。”
她頓了頓,神色鄭重了幾分:“這其二,便與家師有關。”
“家師是我明月宮的元嬰修士,聽聞道友年紀輕輕便能煉製破妄丹這等難度的丹藥,對道友十分賞識。”
“而且我們也聽說,道友身後的家族一直有意在無邊海站穩根腳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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