鴻鈞繼續說道：“貧道甚至都不知道這滅世大磨當初是如何失控，乾坤與羅睺本就形神俱滅，此中奧妙，貧道苦思萬年不得其解，不知道友能否指點一二？”
楊眉聽罷，原本輕鬆的神色微微一凝。
楊眉緩緩轉過頭，目光穿透層層虛空壁壘，落在了那被封印的滅世大磨的器靈上。
這一看，楊眉原本古井無波的瞳孔猛地收縮了一下。
其實乾坤跟羅睺也不是外人，都曾經的混沌神魔，跟楊眉也算是熟悉。
“奇怪……”
楊眉此刻也震驚了，因為遇到了連自己都無法解答的問題。
“當初那一戰，乾坤與羅睺明明是形神俱滅，徹底消散於天地之間，神魂本源已化為虛無，絕無幸理。”
楊眉伸出一根手指，輕輕點在虛空之中，指尖盪漾起一圈圈銀色的波紋，似乎在推演著什麼。
“可如今看來，他們竟然又復甦了。”
楊眉的語氣中充滿了不可思議：“而且這復甦的方式……詭異至極，貧道竟然也看不出來，他們到底是如何從虛無中重聚真靈的，似乎跟生前沒有多大的區別。”
這便是相似的花，相似之處竟然連楊眉都難以分辨。
是的，這便是未能真正悟大道一即一切才會產生的錯愕。
鴻鈞老祖聞言，臉上露出一抹果然如此的神色，隨即也嘆了口氣：“正是如此，曾經貧道身合天道，洪荒之內，眾生的一舉一動皆在貧道感應之中。唯獨這乾坤與羅睺的復甦，如同一團迷霧，遮蔽了天機，貧道也是無法知曉，他們到底是如何做到的。”
“當初龍漢量劫一戰，慘烈至極。”
“兩人不惜引爆自身元神與肉身，那是真正的形神俱滅。雖然他們曾有一念執著不滅，但是終究是執念。但想要讓這一念在形神俱滅後重新復甦，這到底是如何為之貧道完全不知。”
楊眉收回手指，眼中的銀色波紋漸漸散去，但楊眉臉上的凝重之色卻未減半分。
楊眉此刻陷入了沉思，周圍的虛空都開始沉重壓抑。
“形神俱滅而能重生，這是盤古都不能做到……”
楊眉沉默良久，忽然苦笑一聲。
“鴻鈞，貧道今日方知，貧道所悟之道，仍有盡頭。”
鴻鈞目光微動：“道友何出此言？”
“貧道以身合虛空，自以為空間之內，無所不知，無所不察。”
楊眉望著那被封印的滅世大磨，聲音低沉，“可如今看來，貧道不過是對大道看得到影子，卻摸不到本體。”
“乾坤與羅睺，貧道看著他們形神俱滅，可如今他們站在面前，與生前分毫不差。貧道翻遍虛空，找不到他們重生的軌跡，他們或許根本不需要重生。”
此刻，楊眉因為不解，帶著疑惑下了這個定論，本無生滅。
是的，徐芳一直是說本無生滅。
楊眉猛地抬起頭，目光灼灼地看向鴻鈞：“鴻鈞，這便是你說的變數吧？這個徐芳果然是大變數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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