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以為等我爬上城牆頂端，看到世界真相的那一刻，我會好。”
“那你現在爬到哪兒了。”
“城頭，牆後什麼都沒有。”
“你覺得你被耍了嗎？”
吳邪搖搖頭。
“我感到恐懼。”
齊萌沉默半晌。
“我第一次知道平行時空理論是小時候看動畫片，一個不同的選擇就會延伸出一個完全不同的世界分支，然後世界分支再延伸分支，無窮無盡。我曾經沉迷於推演這樣的分支世界，做了不同決定的我會延展出怎樣的未來，其他人又會給我什麼樣的反饋。
這種行動我持續了一學期，隨後就有更好玩的事引走了我的注意力。事實上，每次延伸出的可能性只有不到二十的機率成為現實，其他可能性會在我身處的世界裡瞬間作廢。
在運氣極好的情況下，那命中的百分之二十才能被我提前推演出一些進展，而不是把時間都耗費在錯誤的選項上。”
齊萌站直身體，整理了一下裙襬。
“你現在就在做這樣的事，只是你能利用夢境與現實的時差，進行更多的推演計算。正常情況下人類是沒法完全記住夢境經過的，你透過費洛蒙繞過這個機制，這對你的大腦來說不是好事。
這相當於你的大腦從以前每天1KB/s的下載速度猛增到1024GB/s，但硬碟大小沒變，這樣下去你會提前老年痴呆。”
齊萌看著吳邪，陳述著這樣一個事實。
“你能提取別人的記憶吧，每次我要迷失時，你給我看的都是老癢的記憶。”
吳邪此時的表情有些麻木，這些天反覆讀取費洛蒙，推演出無數的計劃與可能性讓他疲憊不堪。
他覺得自己的某個部分在發生著無法逆轉的變化，但他不在乎。
“那你能作為隨身碟，把我多餘的記憶剪切出去嗎？”
“你讓我刪除你的記憶？”
雖然吳邪的說法是作為隨身碟儲存備份記憶，但誰都知道，當一份記憶離開了這個人的腦子，就再也沒有被回憶起的可能。
如果齊萌不想還，那吳邪就甚至不知道自己還有過這樣的記憶。
吳邪同齊萌對視，最終還是搖了搖頭。
“算了，我怕你讓我把你忘掉。”
“你當我是綜藝節目剪輯師嗎？我在你記憶中出現的密度太高了，會被你發現不對的。”
齊萌沒好氣的說。
“不要玩弄記憶，凡事都是有代價的，沒有那種輕鬆簡單無後顧之憂的逃課方法。”
“老癢現在怎麼樣了？”
吳邪突然這樣問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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