弗蘭克隨口回答道：
“是硝化棉的酸洗脫水和新增二苯胺穩定劑！如果不加我們特製的化學穩定劑，造出來的火藥在倉庫裡放上三個月就會自己分解發熱，甚至自燃爆炸！”
“那就好。”
艾倫走到辦公桌前。
“給柏林的里希特霍芬回電。”
“讓他去告訴俾斯麥和老毛奇，為了表達威廉姆斯家族對德意志帝國的深厚友誼，我原則上同意在柏林擴建黃銅子彈廠和火炮組裝廠，並且可以把無煙火藥的最終合成生產線搬到柏林去。”
“老闆？！”弗蘭克急了。
“聽我把話說完。”艾倫擺了擺手。
“告訴俾斯麥，為了防止技術在運輸途中被法國或者英國間諜竊取，生產線必須分批搬遷。”
“而且，生產這種火藥最關鍵的一種‘礦物催化油’也就是我們的化學穩定劑，它的原料只產自美利堅的俄亥俄油田，無法在歐洲合成。我們可以把造火藥的機器搬到柏林，但這種核心的‘催化油’母液，必須每個月由大都會貿易公司的專船從紐約定量供應給柏林廠！”
弗蘭克聽得呆住了，隨即一拍大腿，咧開大嘴笑了起來。
“我明白了！”
“這就好比我們把做麵包的烤爐送給德國人，但發麵用的酵母粉，還得捏在我們自己手裡！”
“只要我們斷了‘催化油’的供應，他們在柏林造出來的火藥全都是定時炸彈！而且生產線搬遷，我們完全可以拿機器除錯做藉口，慢慢跟他們磨洋工，拖上他一年半載！”
“至於七十五毫米炮的液壓復進機圖紙，給他們一套簡化的早期實驗版，讓他們自己去車間裡慢慢研究漏油的問題吧。”艾倫拿起桌上的鋼筆。
“另外，告訴俾斯麥，既然是合作，德國人光發兩封外交照會可不夠。”
“我要德國陸軍明天就在法德邊境的梅斯要塞舉行實彈演習，把梯也爾的注意力徹底吸引過去！”
“同時，讓德國駐羅馬公使直接去見埃馬努埃萊二世，警告義大利不準再插手西班牙事務！”
…………
柏林，威廉街七十六號。
先鋒軍工駐柏林代表克勞斯·馮·里希特霍芬頂著冷雨，把紐約發來的加密回電雙手遞到了俾斯麥的辦公桌上。
俾斯麥叼著菸斗，拿過電報紙掃了一眼，旁邊的老毛奇元帥也湊過來看。
“只給最終合成生產線，最核心的‘礦物催化油’母液還得每個月由他們的船從紐約運過來？”
老毛奇眉頭皺緊，手指頭敲著桌面。
“宰相閣下，這個美國佬滑頭得很！他這是把發麵用的酵母捏在自己手裡，一旦斷供，我們在柏林建的火藥廠還是得停工！”
俾斯麥吐出濃煙，把電報紙拍在桌上發出爽朗的笑聲：
“毛奇，別那麼不知足。”
“一個靠壟斷起家的美利堅寡頭，要是被我們嚇唬兩句就把底牌全都交出來，那也就不配讓我跟他做交易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