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風腥鹹，卷著漫天散落的碎浪澆在甲板上。
幽靈鯊號順著數百米高的大浪滑出數千米遠，船身在水面重重顛簸了幾下，終於漸漸平穩下來。
整片甲板上一片死寂。
除了桅杆受損發出的咯吱聲，就只剩下粗重混亂的喘息聲。
二十多名刀口舔血的兇悍水手，此刻橫七豎八地貼在溼漉漉的木地板上。
有人雙手死死扣住木板縫隙，指甲劈裂滲血都渾然不覺。
剛才那一幕已經超出了他們的認知範疇。
那種毀天滅地的純白光柱與深海淵渦撞擊的畫面，他們哪怕做噩夢都夢不到這麼離譜的場面。
蘇塵單手扶著船舷邊的固定纜繩，順手抹了一把臉上的冰冷水珠。
他轉過身，抬眼眺望著遠處那片已經化為黑紫色的翻騰海域。
哪怕隔著好幾海里，腳下的海水依舊能感受到海底深處傳來的劇烈震顫。
轟隆！
又是一聲沉悶的爆響從千米水下傳來，激起一道數十米高的暗黑色水柱。
隱約間，還能聽到巨鯨那痛苦暴戾的哀鳴，以及成千上萬只深淵惡魔瘋狂撕咬發出的尖銳咆哮。
海底斷崖那邊顯然已經徹底亂成了一鍋粥。
蘇塵眨了眨眼睛，神情頗有些無辜。
“他們……和深淵大軍打起來了？”
他低聲嘟囔了一句。
一個是整天想著淹沒大陸搞全員淨化的海鮮邪教。
一個是隻想毀滅一切活物的深淵大軍。
兩幫怪物擠在狹窄的海底大裂隙裡，當場展開了無限制大亂鬥。
“狗咬狗，一嘴毛。”
蘇塵沒忍住樂了。
“本來還以為得交出時停才能跑路，沒想到這巨鯨發瘋了，去攻擊深淵大軍了。”
“滄生教這幫神棍，這次估計真得損兵折將了。”
“……”
這時候，癱在地上的水手們才慢慢回過神來。
“活……活下來了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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