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雙腿一軟,直接“撲通”一聲跪倒在了冰冷的柏油路面上,雙眼空洞地看著地面,嘴裡無意識地呢喃著什麼。
就在這短暫的對話時間裡。
住戶已經全部登車完畢,沉重的金屬尾板在液壓傳動軸的推舉下,發出一陣陣刺耳的摩擦聲,緩緩閉合。
工作人員拉開副駕駛的車門,一隻腳已經踏上了踏板,準備離去。
“你不能走!你帶我們走啊!求求你帶我們走!”
就在這時,王翠花發出了一聲淒厲的嚎叫。
她像是發了瘋一樣,從地上猛地竄了起來,張開雙臂,不管不顧地朝著工作人員撲了過去,妄圖用撒潑的手段抱住對方的大腿,死皮賴臉地強行上車。
然而。
還沒等她靠近。
“砰!!!”
一聲震耳欲聾的槍響,毫無預兆地在她腳尖前方的地面上炸開!
火星四濺!
堅硬的柏油路面被大口徑子彈瞬間撕裂,碎石混合著刺鼻的硝煙味,狠狠地打在王翠花的褲腿上!
一個冒著白煙的彈坑,赫然出現在距離她腳尖不到五釐米的地方!
王翠花的腳步戛然而止。
那張油膩的臉上,所有的瘋狂、所有的撒潑打滾,在這一個冒煙的彈坑面前,瞬間凝固,隨後化作了無邊的恐懼。
她僵硬地轉過頭。
只見卡車周圍,十幾名士兵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轉過身。
十幾把黑洞洞的突擊步槍,正整齊劃一地指向他們一家三口的腦袋,其中一名士兵的槍口上,還嫋嫋升起一縷細微的青煙。
這些軍人的眼神里沒有任何情緒波動,就像是在看著三具早已經冰冷的屍體。
工作人員站在卡車的踏板上,半個身子已經探入了車廂。
他轉過頭,居高臨下地看了一眼王翠花一家三口。
“回去吧。”
工作人員的聲音,在淒厲的防空警報和卡車引擎的轟鳴聲中,顯得異常平靜,卻又冷到深入骨髓:
“風大,冷。”
說完直接拉上車門,“砰”的一聲,將那一家人的生機徹底隔絕在車窗之外。
周圍的士兵見聯絡員已經上車,整齊劃一地收起步槍。
“蹬蹬蹬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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