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毀滅來得太快，他們的肌肉和骨骼甚至都沒能來得及做出因為失去生命體徵而癱軟、改變形態的動作。
他們就這麼保持著持槍的姿態，被那種力量從內部徹底改變了物質結構，成為了一碰就會化為粉塵的死寂姿態。
這種無視防禦、瞬間抹除一切生機、並伴隨著物理結構腐朽的攻擊方式……
他不禁想起了自己在夢境中，每次到最後，都會出現的那團吞噬一切的黑霧！
它的襲擊也是如此的瞬間、如此的不可阻擋，在之前的夢境裡，江陽每次遭遇黑霧，甚至都沒能看清被黑霧吞噬後的全貌，意識就被強行重置了。
“呼……”
江陽輕嘆了一口氣，眼底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。
他收起思緒，整理了一下長衫的下襬，面色莊重地對著那兩堆散落一地的骨灰，微微頷首，行了一個無聲的軍禮。
無論這世界有多麼絕望，這些守在人類最後一道防線上的無名者，都值得他江陽最崇高的敬意。
江陽轉過身，將目光投向了那扇內部房門。
這扇門的材質，比外面那扇還要誇張，幾乎就是一整塊實心的航天級複合裝甲板。
而在大門的右側，這次沒有了複雜的紅外掃描或者視網膜識別裝置，只有一個嵌在裝甲板裡、僅有成年人指甲蓋大小的特製玻璃口。
江陽一看那個玻璃口的尺寸，頓時就知道了王老設定的解鎖方式。
沒有猶豫，伸出雙手。
他先是將左手的大拇指，重重地按在了那個玻璃口上。
“滴——”
一聲短促的電子音。
緊接著，江陽迅速抬起左手，將右手的大拇指，以同樣的角度，嚴絲合縫地按了上去。
“咔噠！”
伴隨著一聲沉悶的聲響。
這扇塵封了數十年的內部門，在江陽的面前，緩緩地向外彈開了一條縫隙。
江陽伸手，用力推開大門，邁步而入。
“唰！”
房間內的感應燈組瞬間全功率亮起，明亮、柔和卻又沒有絲毫死角的白色燈光，將這個不足十平米的狹小房間照得通明。
這房間小得可憐，四周全都是厚達半米的特質牆。
房間的正中央，只孤零零地擺放著一張桌子。
而在那張桌子上，只有兩本書。
每一本書的厚度，都極其誇張，足足有近三十公分厚，猶如兩塊厚重的磚頭，靜靜地躺在那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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