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這……這到底怎麼回事？難道說韓少尊其實是劍祖轉世？”
他自己都被這個猜測嚇了一跳，連忙搖頭否定了這個荒唐的想法，可除此之外，他實在想不出別的解釋。
這種異象，不是傻子都能看出來是什麼情況。
陳心站在司星身側，對於司星這大不敬之語甚至莫名有些贊同。
此時他面色也掛不住冷色，嘴唇微微張開，那雙沉靜的眸子中映著漫天劍光與那道萬丈虛影，瞳孔深處湧動著一種極為複雜的情緒。
他看見了那些縱橫交錯的劍道法則鎖鏈，看見了那些朝虛影傾斜的萬千劍光，看見了虛影周身纏繞的劍道真意。
可最讓他心頭劇震的，是那道虛影的面容。
雖然模糊，可那輪廓，那身形，那負手而立的姿態，分明就是韓玄機本人。
“這……”
陳心的手不自覺地按上了腰間的劍柄，指節捏得發白。
他忽然想起方才自己還在想，若是韓玄機的劍碑差他很多，他該去安慰對方一番。
可眼前這一幕，讓他所有的念頭都碎了個乾淨。
雖說還沒有看到韓玄機的劍碑，但看這架勢，還需要劍碑嗎？
韓玄機的劍道，或許從來都不需要他來評判。
那道虛影站在那裡，便是對所有質疑者最好的回答。
凌蒼和冷千秋站在人群中。
兩人望著漫天劍光與那道萬丈虛影，已經徹底說不出話了。
凌蒼的嘴唇翕動了好幾次，卻一個音節也發不出來。
他忽然覺得，自己方才在劍碑林中被藏空從劍碑意境中喚醒時那種後怕，在眼前這一幕面前，簡直不值一提。
他連一座劍碑都留不下，而韓玄機站在無字劍碑前，引動了整片劍碑林的共鳴，讓劍祖的道韻為之俯首。
這中間的差距，他已經不知道該怎麼去衡量了。
冷千秋攥緊了拳頭，指甲掐進掌心，卻感覺不到疼。
他腦中只有一個念頭反覆迴盪：這就是韓玄機。這就是龍臺聖宴冠軍。這就是他需要仰望的人。
虛空中，紀明月緩緩收回了踏出的那半步。
她深吸一口氣，將翻湧的心緒壓回心底，重新恢復了閣主的沉穩。
可她的目光始終沒有離開韓玄機的背影，那雙清冷的眸子中，審視已經徹底褪去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她數萬年來從未對任何後輩流露過的鄭重。
她低聲自語了一句，聲音只有她自己能聽見：
“此子斷不能放回聖庭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