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有什麼關係？若循正常時序，依我們本該奔赴的宿命軌跡。”
“此刻的我們，本就該是最親密的模樣。”
“這場輪迴，我們自相遇後，從未好好溫存過片刻。”
“聆兒，小傢伙現在睡得正沉，你許我片刻溫情，好不好？”
楚聆抬眸，靜靜凝望著罹闕近在咫尺的深邃眼眸，眼底是數不盡的疲憊與漠然。
沉默須臾，他避開眼前人溫情脈脈的目光，冷聲問道：“你是何時發現，這場輪迴與以往截然不同的？”
罹闕額頭輕輕抵上他的，溫熱的呼吸交纏相融，聲音溫柔又悵然。
“我身處修羅域時，心底便縈繞著揮之不去的空落與違和。”
“奔赴戰場後，本以為你會現身相救，可我孤身立於血染沙場，等了數個朝夕，始終等不到你的身影。”
“我心生疑慮，派人探查你的行蹤，才知曉素來孤冷絕塵，孑然一身的你，身邊忽然多了一個稚嫩的幼崽。”
“你護他，疼他，一改萬年孤冷的模樣。”
“我總覺得，你身邊應該沒有孩子才對。後來你帶著幼崽離開仙域，我順勢佈局，設計了一場被人追殺，狼狽遇險的戲碼，等著你途經相救。”
楚聆聽完，眼底掠過一抹譏諷，嗤笑道：“無論戰場相逢，還是冥域途遇，你永遠都是一模一樣的套路。”
“假意落難，刻意示弱，誘我出手相救。”
“罹闕，你編排的這出戲，實在乏味。”
罹闕不惱，低低的笑聲落在耳畔，摟著他腰身的手掌溫柔摩挲。
“劇本再無聊，萬載以來，你從來都捨不得棄我不顧。”
楚聆忍不住輕嘖一聲，眼底滿是無奈。
“這次，我還當真打算不管你，若不是阿離，你這場精心謀劃的獨角戲，終究只能演給自己看。”
“如今倒真是應了阿離的話，路邊的男人不能隨便撿！尤其是這般容貌絕世，氣場惑人的男子，最是禍水，招惹不得！”
“若是初見之時，我未曾心軟救你，或許我們根本不會糾纏萬載，落得如今的下場。”
罹闕微怔，隨即低笑出聲，環著他腰身的手臂收得更緊，將人完完全全鎖在自己懷中。
“沒什麼若是，或許，我們已經在那條路上相遇了。”
見楚聆面色愈發清冷沉鬱，罹闕斂了笑意，語氣沉定下來，緩緩道出自己勘破幻境的真相。
“從我第一眼看見阿離，便滿心違和。這個孩子，我感覺他不該出現在你我的世界中。”
“直到昨夜，我清晰感知到他體內流淌的，屬於我正統的修羅血脈。”
罹闕嗓音壓得極低，貼著他耳畔輕訴。
“那一刻我便徹底確定，這裡從來都不是真實世界。眼下的你我，尚且在未曾傾心的時刻，連相愛都未曾有過，又何來血脈相連的孫輩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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