無心劍尊也愣住了。
他張了張嘴，好半天才擠出一句話：
“莫非是劍祖留下的傳承顯化？無字劍碑雖無字，但一直有傳聞說劍祖將自己的傳承封存在了碑中。
歷史上確實有驚豔天驕能在無字劍碑中悟出些東西，偶爾也能引發一些異象，可絕無這般誇張。”
話音還未落地，更加驚人的異象發生了。
整片劍碑林都在顫抖。
腳下的石地在震顫，兩側的劍碑在嗡鳴，天穹上那流轉的劍光也被牽引著朝無字劍碑匯聚。
更令人震撼的是，虛空中忽然浮現出一道道實質化的劍道法則鎖鏈。
那些鎖鏈通體銀白，表面刻滿了玄奧的劍紋，從四面八方升騰而起，將整片劍碑林籠罩其中。
鎖鏈延伸的範圍極廣，越過劍碑林，一直蔓延至永恆劍閣的九閣地界，彷彿要將整座劍閣大本營都籠罩在了一層浩蕩的劍道法則之下。
一柄柄劍意光柱從那些高達數百丈、上千丈的劍碑上升騰而起，直衝雲霄。
每一道光柱中都浮現出無數玄奧符文，那些符文圍繞著光柱緩緩旋轉，像是在慶賀，又像是在朝拜。
數千道光柱同時升騰，將整片萬劍域的天空都映照成了一片璀璨的銀白色。
而在這一切的中心，無字劍碑的上方，一道龐大的虛影緩緩凝聚成形。
那虛影不知高几萬丈，周身纏繞著密密麻麻的劍道鎖鏈，面容模糊不清，可那股鎮壓萬古、傲視天下的氣息卻如同實質般傾瀉而下。
虛影只是靜靜站在那裡，便讓在場所有人都感到靈魂深處傳來一陣戰慄。
那是一種生命層次上的碾壓，像是螻蟻仰望巨龍，像是螢火比肩皓月。
虛影的輪廓與韓玄機的身形極為相似，一襲青衫，身形修長，負手而立。
只是面容模糊，看不清五官，唯有一雙眼睛隱約可見，眸光中蘊含著無窮劍道真意，彷彿一眼便可開天闢地，一眼便可萬物歸墟。
飛雪劍尊臉上的笑意徹底消失了。
他望著那道虛影，又望著虛影下方那道渺小的青衫身影，沉默了好一會兒，才緩緩開口：
“這傢伙……到底什麼來頭？”
因為他看見那道虛影緩緩抬起了一隻手，朝韓玄機的方向虛虛一按。
那一按之下，整片劍碑林的劍意都為之俯首，萬千劍光同時朝韓玄機傾斜，如同萬臣朝拜君王。
劍碑林中，所有人都彷彿失去了語言能力，或者說已經被這股可怕的氣息壓制到無法開口。
那些原本還猜想韓玄機是不是不行的劍閣弟子們，更是有點無地自容。
司星站在人群最前方，雙手還保持著抱臂的姿勢，可手指已經不自覺地掐進了手臂的皮肉裡。
他瞪大了眼睛，望著那道萬丈虛影，又望著虛影下方韓玄機的背影，喉結上下滾了好幾遍，好不容易才用一種近乎呻吟的語調擠出一句話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