甚至屋裡還有小爐子、小鍋和水壺,能自己燒水,或是做點簡單的飯。
京城住房條件也不好,被打倒前的於家也是筒子樓的單間兒,這點倒是沒啥可詬病的。
進了屋,於錢爹媽趕緊讓兩人把東西放下,又給兩人倒了水,熱情似火。
於錢把他從陝北帶回來的小米給了爹媽,剩下的是人家李輕舟的心意,他不好越俎代庖,拿人家李輕舟的東西跟父母顯擺。
李輕舟跟於錢關係不錯,沒那麼想法,開啟包給於錢爹媽把東西歸攏到了該待的地方。
於錢爹媽有些懵,不知道兒子是啥意思,等於錢把其中的門道講了,於錢爹媽這才琢磨過味道來。
“敢情你是連吃帶拿,看看爹媽還得讓人家又拿東西又出錢啊?”
“爹啊,兒子窮啊。
“你們也不想想,我要是真那麼好過,你們兒子至於四五年不請假回來探望探望你們?
“沒辦法,肚子都填不飽,哪來的路費?這次能回來,還是人家輕舟給搞了一些緊俏貨,換了一點路費,這才能見到你們。”
劉偉爹媽的日子也不太好過,進了幹校後就只發基本工資了,兩口子也沒啥錢。
加上幹校吃的很一般,裹腹可以,不可能吃得好。畢竟是來改造的,跟他們家在京城時候的日子肯定沒法比。
兩口子都不是什麼五大三粗身體倍棒的,為了身體不至於垮掉,只能託人弄點好吃好喝的,那點錢將將夠他們生活的。
加上人吃五穀雜糧,難免有個頭疼腦熱的,有時候還要弄點好藥吃吃,錢就更緊巴了。
這就是這邊的幹校生活,雖然心理壓力大,雖然苦,可能要做思想彙報、寫檢討,挨收拾,卻比一般老農民的日子好多了。
附近村子裡的孩子看了他們的生活,羨慕的流口水,只恨自己不能進幹校挨收拾。
所以兩口子只是知道陝北插隊日子很苦,吃不飽,卻無論如何也想象不到兒子居然苦得要去逃荒要飯。
在他們的想象裡,兒子頂多也和他們一樣,吃的一般,穿的一般,還得幹活,他們哪裡會知道兒子差點餓成黃鼠狼啊?
小知識分子麼,浪漫情懷有些重也正常。
把於錢爹媽後悔的,抱著兒子痛哭起來:
“兒子啊,爹媽對不住你,讓你受苦了。”
“是啊,人家都有爹媽給寄錢,寄糧票,我們就在第一年給你寄過,後面都沒管過你……”
爹媽哭的稀里嘩啦,跟個孩子似的,讓於錢不免有些尷尬:
“哎呀,你們別哭了。
“你們還不知道我?兒子我別的本事沒有,卻從小就饞,會自己找吃的。
“我就怕你們緊著我,苦了自己,你們的身體,要是一個勁兒的顧著我,指不定出多大事兒呢。
“我們都熬過來了,這就挺好。”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