吃過飯後黑娃兒和大牙依然去上班,和李輕舟約好傍晚碰頭的時間,兩人剔著牙昂首闊步的走了。
下午么妹兒和她那個閨蜜去買東西了,要過日子,有些東西必不可少,可不是僅僅有個房子就行的。
李輕舟趁著家裡沒人,把一些能用到的東西從空間裡放了出來,把床鋪了鋪,放上一張涼蓆睡了個午覺。
醒來以後,謝么妹兒和她那個非常健康飽滿的閨蜜已經回來了,正在很勤快的收拾著家裡,讓李輕舟想使壞都沒機會。
看來想吃到肉,還是得等到晚上了。只不過在這之前,李輕舟還有一件很重要的事要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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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,下班時間到了,李天拖著沉重的腳步從鍋爐房裡走了出來,他把手裡大茶缸子裡的涼水一飲而盡,大口大口的喘著氣。
天氣熱,鍋爐房裡更是熱的人口乾舌燥,繁重的勞動讓李天身心俱疲,高溫與悶熱讓他只覺得自己馬上就要被烤乾了。
緩了一會兒,呼吸了一下清新空氣,李天這才感覺好了一些。
走到旁邊的存衣室,李天把帆布圍裙、厚帆布手套和工作帽都脫下來,掛在牆上的掛鉤上,汗又下來了。
他用脖子裡髒兮兮的毛巾抹了一把臉,煤灰與汗漬被黑乎乎的毛巾抹成了一片,更顯得灰頭土臉。
老李是司爐工,李天接的老李的班,當然也是司爐工,是個很辛苦、還有一定危險的崗位。
如李天這種接班的子弟,也要經過嚴格的培訓和長時間的鍛鍊,先從剷煤、清爐渣做起,直到透過考核,才能拿到正式工的待遇。
與一年前剛剛進廠的時候相比,李天已經沒有了那種心高氣傲和志得意滿。
原以為成為一名光榮的工人就此生無憾了,哪知進了廠,才發現成為工人只是邁出人生的一小步。
就像是爬上了一座小土坡,前面還有更高的山,更好的風景。這也讓李天更加堅定了要靠攀關係改變命運的想法。
一車間主任,現在的副廠長家閨女已經和物件結了婚,如今肚子都大了,沒給他留下任何翹牆腳的機會。
這也讓李天成了廠裡的笑柄,啥時候人家想起來了,就會拿這事兒調侃調侃他,可謂是丟人又現眼。
李天卻很有種越挫越勇、永不服輸的勁頭,既然要幹,為啥不幹票大的?這次他把目標換成了新任廠書記家集萬千寵愛於一身的小女兒。
那小閨女雖然個頭一般,但她腰粗腿粗脖子粗啊!雖然長得一般,但她是獨生女啊!雖然她哪哪都很一般,但她爹不一般啊!
聽說新書記調來廠裡不兼任廠長的職位,就是下來鍛鍊的,熟悉一下企業領導與工作的具體情況,要不了多久就要高升,前途無量,可不是區區一個副廠長能比的。
所以,他李天得抓緊機會啊,能不能魚躍龍門就看這一遭了。
在廠裡澡堂子洗了個澡,換上一身乾淨衣服,抹了一些母親那裡順來的頭油,李天蹬上破腳踏車,準備去書記家所在的家屬院附近轉悠轉悠。
哪知他才剛出廠門口沒多遠,就被人堵住了。二話不說,上來就是幾個大耳刮子,打完才是問話:
“就他媽你叫李天啊?”
“哥,哥,有事兒咱說事兒,別動手,打人犯法的。”
“嘿呀?威脅我?額踏馬捶死你。”
“兄弟們,弄他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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