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個有點手藝、能掙倆錢兒的老光棍子,最容易犯什麼錯?
大部分都不是因為偷雞摸狗,無外乎打架傷人,賭錢把啥都輸了,或是禍害了人家媳婦兒、閨女,人家才要弄死他。
這年頭又不流行動輒報公,傳統觀念裡,認為女人失貞是丟人事,大都選擇自己私下裡處理。
而山裡人處理這種狗東西的方法也很簡單,就是逮著打死埋了。
人家兄弟多,這老光棍子又不佔理,只能逃進山裡,當一個常年混跡山林、被人看不起的老山狗子。
不止這邊山裡有,大小興安嶺、長白山裡,哪兒都有。
林志峰就遇見過,穿的髒兮兮的,跟他討要一些手榴彈做炸子兒,林志峰看他不像是個好東西,呵斥他滾蛋。
那種人欺軟怕硬,不敢得罪兵團的知青,加上林志峰和許萬里人手一把五六半自動,他更不敢翻臉,灰溜溜的滾蛋了。
後來一問崔大爺,才知道那傢伙是個禍害,公社一家姓白的早就放出風聲,見到他就要打死他。
所以崔家屯子的女人進山採蘑菇,挖藥材,最少也是兩人結伴,遇見憨子了,還會喊上憨子壯壯膽。
為啥?當然是因為出過事啊,出事兒的就是李二大爺家的大兒媳婦。
恨屋及烏,所以屯子裡的人對老山狗子印象很差,他們才懶得分辨那些老光棍子是好是壞呢,統一當成壞人防著。
就跟後世大眾對待紋身的女人似的,明明其中也有好姑娘,但講究點兒的家庭,誰會找她們當兒媳婦啊?
反正眼前這個傢伙就不像是什麼好人,要不是怕誤會了,牽連廖翠花和嶽雅婷,要不是心裡實在是好奇,李輕舟乾脆就整死他了。
這傢伙也明白自己的處境,所以連連否認:
“不是不是,我就是個一般的社員。家傳的手藝,趟兩個溜子,每年秋天進山,整點兒零花。”
要是李輕舟不會打獵,沒有在山裡跑過,還真要被這傢伙騙了。
先不說這傢伙能不能仨多小時跑十幾裡山路,萬一人家腿腳利索呢?
萬一人家真是社員,只不過家裡有老獵人,帶著小輩兒學的本事,隨身攜帶兩把刀也正常啊。
但他說自己跑這麼遠是為了打些小皮張換點油鹽醬醋,換兩瓶酒喝喝,這就有些假了。
沒有人會為了打幾個灰狗子跑這麼遠的路,出了屯子,在附近的山上隨便找個紅松砬子布點夾子、套子就能打。
跑這麼遠一般都是想掙大錢,只打灰狗子那不是純純腦子有病麼?
他就是說特意進山打大葉子,也就是貂,李輕舟都不會那麼懷疑。
李輕舟想了想,問他:“既然你這麼說,那我跟著你回一趟屯子,你敢麼?”
男人嘿嘿一笑:“回自己家有啥不敢的?”
反正嶽雅婷的身體暫時不要緊了,自己的便宜老丈人嶽筒子說好一個月後才過來接他們,時間充裕得很。
閒著也是閒著,陪他耍耍也好。
李輕舟點頭:“那行,你在這裡等著,我回去說一聲,咱們等下就走。”
”。啊開解我把先你?哎“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