樸狗兒出去傳話不到三炷香的工夫，傅友德和耿炳文就前後腳到了。
兩人一前一後進了殿，就見朱元璋靠在榻上，
臉色蠟黃，嘴唇發乾，跟平日那個聲如洪鐘的上位判若兩人。
樸狗兒在殿外把門合上，又對守在廊下的幾個小太監擺了擺手，
那幾個小太監便遠遠退到了十五丈開外。
傅友德和耿炳文對視一眼，心裡都咯噔了一下。
“坐。”
朱元璋抬了抬下巴，聲音沙啞。
兩人在下首坐了。
耿炳文性子直，先開了口：“陛下，
臣這幾日上朝就瞧著您氣色不大對，是不是該讓太醫院好好瞧瞧？”
朱元璋擺了擺手：“咱今天喊你們來，就是說這個事。”
他端起茶盞潤了潤嗓子，放下，掃了兩人一眼，目光沉了下來，
“咱近幾日身子不大爽利，染了風寒。
不大要緊，可咱想借這個由頭，唱一齣戲。”
傅友德眉頭微動，沒有接話。
耿炳文愣了一下：“唱戲？”
“太子不在京中。”
朱元璋的手指在扶手上慢慢敲著，“咱那些已經成年的皇子，
這些日子陸續都要到了。
咱準備過幾天，裝作昏迷不醒。”
殿裡靜了一瞬。
傅友德和耿炳文同時抬頭，看著朱元璋。
他們跟了朱元璋幾十年，太清楚這位皇帝說話的分量。
他說“裝作”，那就是要裝得比真的還真。
耿炳文張了張嘴，想說什麼，被朱元璋一個眼神壓了回去。
“咱要看看，咱那些兒子和大臣，得知咱昏迷不醒，會是什麼反應。”
朱元璋的聲音不高，可每個字都像秤砣一樣沉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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