關於江南倭患,李乾自然有所耳聞。
東南沿海確實不太平,可若說整個江南已經到了半壁河山都在動盪、隨時可能失守的地步,那就未免有些誇張了。
這女人話裡話外,無非就是想突出北府軍的重要性。
到時候,陸家再提出什麼條件,自己豈不是就得認真考慮?
“這麼說來,陸大將軍這些年鎮守江南,倒是辛苦了。”
陸清徽聽見這話,心中暗喜。
看來皇帝已經開始意識到北府軍的重要性了!
“陛下,家父為國鎮守江南,自然不敢言苦。”
“只是臣女實在擔心,若是再這樣拖延下去,東南局勢恐怕會越來越糟。”
“到時候倭寇坐大,海盜橫行,漕運受阻,連朝廷的錢糧都會受到影響。”
“若是東南有失,大魏天下只怕也要生出大亂子啊!”
李乾看著她,別有深意。
“朕早就聽說,陸小姐在北府軍中素有智囊之名,如今既然說得這麼嚴重,想必已經有了應對之策吧?”
“不知陸小姐,可有什麼良策教朕?”
陸清徽眼睛微微一亮,終於問到這裡了!
從自己進殿到現在,談話一直在按照她預想的方向進行。
看來這位年輕皇帝,雖然能夠鬥倒許中正,手段也足夠狠辣,但論起真正的政治謀略,似乎也不過如此。
“陛下,臣女確實有一個辦法。”
“如今家父執掌北府軍,雖然多次率兵清剿倭寇,卻始終難以徹底平定東南之亂。”
“其根本原因,並非北府軍將士不夠勇猛,而是朝廷現有的軍政制度,存在不少掣肘。”
李乾眉頭微動,故意疑惑的問道:
“什麼掣肘?”
陸清徽解釋道:“陛下,倭寇和海盜並非固定駐紮於一處。”
“他們往往乘船而來,突然登岸,劫掠數個村鎮以後,又迅速退回海上。”
“若想有效圍剿,便需要當地州縣官員協助調集糧草、徵發民夫、組織鄉勇,還要及時調動水陸兵馬。”
“可家父雖然執掌北府軍,卻終究只是武官,地方文臣自有他們的職權,有時候不願聽從調遣。”
“如此一來,軍政不能統一,各處州縣彼此推諉,往往便會耽誤戰機。”
李乾配合地問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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