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路上的霧比沈念念想象中更濃。
馬車離開外驛後，沿著昨晚季重走過的路往裡去，兩旁的樹影漸漸被霧遮住，只剩車輪碾過石子的聲音。
衛逢舟坐在車前趕馬，走到岔路時，拿出老周給的木牌，向守在路邊的驛使說明來意。
那名驛使認得木牌，也聽說了外驛遇襲的事。
“許平昨晚回了裡驛，季大人寫的訊息已經送到，我們這邊的人正在留意山路。”
“舊亭離這裡還有多遠？”
“沿這條路再走一段就到了，剛才有兩個人從裡面出來，應該是接應傷者的。”
驛使指向霧裡，又補充了一句。
“不過這幾天餘波不太平，亭子附近的路有些地方裂了，你們趕車過去要小心。”
衛逢舟謝過對方，放慢速度，繼續往前走。
沈念念坐回車裡，幫蘇晚晴扶住裝藥的布袋。
“等到了舊亭，咱們先看看有多少傷者，再把藥交給負責接應的人。”
“好，我昨晚聽老周說過幾種藥怎麼用，到時候也可以幫忙。”
蘇晚晴低頭檢查袋口，確認藥瓶沒有碰壞，才將布袋重新抱穩。
走了約莫一刻鐘，前方突然傳來一聲呼喊。
“有人嗎？”
衛逢舟立刻勒住馬。
聲音從右側傳來，隔著霧聽不清有多遠，沈念念掀開車簾，只看見一段低矮的石牆。
“我們是從外驛來的，你在哪裡？”
“我在牆這邊，我的同伴被困住了！”
霧裡又響起幾聲急促的敲擊，像是什麼東西撞在木板上。
衛逢舟將馬車停在路邊，先往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“少主，我過去探路，您和晚晴姑娘跟在我身後，腳下的石板有裂縫。”
沈念念提著夜傘下車，蘇晚晴將藥袋放在車廂裡，也跟著跳了下來。
繞過石牆，她們終於看見一名身穿灰衣的年輕詭異。
對方正蹲在地上，雙手扒著一塊倒下的木板，見到衛逢舟，眼睛頓時亮了。
“救救她，她的腿被壓住了！”
木板下壓著一名女子，旁邊還有一隻翻倒的藥簍，簍裡的空布包散了一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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