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輛繳獲來的豐田皮卡,停在哨站外圍的爛泥地裡。
車身沾滿了泥點子和火藥灰。
孟驍拉開駕駛室的門,坐進去,一把擰動車鑰匙。
老式柴油發動機發出一陣粗糙的轟鳴,排氣管噴出一股黑煙。
顧寒舟走到車邊。
就在黑皮手套搭上副駕駛門把手的那個關口。
“滴——”
戰術喉麥裡,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電子蜂鳴。
專屬的後方加密頻段,被強行切開。
“阿野,等一下。”
沈牧那帶著海風粗糲感的嗓門,順著電流聲擠了進來。
聲音嘶啞得厲害,透著熬了好幾個大夜的乾澀。
遠在萬里之外的滄瀾大廈頂層。
沈牧站在辦公桌前,手裡死死捏著一疊剛打印出來的資金流報表。
桌上的菸灰缸裡,杵滿了抽剩下的菸蒂。
“我這兩天沒閤眼,一直在查二伯那條深海塗層供應鏈被汙染的舊賬。”
沈牧端起桌上的冷咖啡灌了一口。
“順著那個咬碎氰化物自殺的內鬼的海外戶頭,我帶人硬生生扒開了一個洗錢的口子。”
顧寒舟停在皮卡車門邊。
手套沒鬆開門把手,人也沒動。
“阿野,你絕對想不到這幫老鼠藏得有多深。”
沈牧吸了一口煙,煙霧在燕京的辦公室裡散開。
“二伯那個專案,前期的實驗室裝置採購走了七家皮包公司的賬。那個內鬼死前,把最後一筆測試經費打進了一個看似合規的瑞士賬戶。”
“要不是霍青棠拿著國家級別的金鑰,強行調取了十年的資金穿透記錄,我們根本發現不了這個岔子。”
沈牧一邊說,一邊翻動報表,紙張嘩啦作響。
“夏國境內,有個掛著南亞農業慈善名頭的隱秘基金。”
“註冊地在上京核心區,董事會名單裡掛著好幾個有頭有臉的商業名流。”
沈牧的聲音帶著極度的嘲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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