楊羊踩著綿軟的長毛地毯，腳步虛浮地朝著二樓跑去。
整個旋轉樓梯的感應燈隨著她的腳步依次亮起，昏黃的光線打在她毫無血色的小臉上，透著一股讓人心悸的無助感。
主臥的門虛掩著，裡面傳來細微的水流聲。
楊羊緊張地嚥了一口唾沫，兩隻手死死揪著毛衣的下襬，像一隻待宰的羔羊般輕輕推開了那扇沉重的實木門。
祁連已經脫下了那身沾染著外界硝煙味的外套，換上了一件寬大的黑色浴袍，正準備去寬敞的獨立衛浴間洗漱。
聽到門口傳來的動靜，祁連緩緩轉過身。
他那雙幽深如寒潭般的眸子，居高臨下地掃過楊羊因為緊張而微微發抖的嬌弱身軀。
“動作還挺快。”
祁連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無的冷笑，聲音低沉得沒有一絲起伏。
“今天你來幫我洗。”
扔下這句不容置疑的命令後，祁連連看都沒再多看她一眼，徑直轉身走進了水汽氤氳的浴室。
楊羊嚇得渾身一哆嗦，眼底的懼意幾乎要滿溢位來。
但她根本不敢有半點遲疑，只能邁著僵硬的雙腿，像個提線木偶一樣跟著祁連的腳步朝著浴缸走去。
寬大的雙人恆溫浴缸裡，水波輕輕盪漾。
祁連隨手扯下浴袍，長腿一邁，整個人極其放鬆地仰靠在了舒適的浴缸邊緣，閉上了眼睛。
“還愣著幹什麼？等我請你動手？”
祁連的語氣依舊平淡，但落在楊羊耳朵裡卻猶如死神的催促。
楊羊趕緊跪在浴缸旁邊，白皙的小手顫抖著拿起一旁的特製海綿。
她一點一點地擦拭著男人那佈滿傷疤與結實肌肉的寬闊脊背，連大氣都不敢喘一口。
洗浴的過程對楊羊來說，簡直就是一場漫長的心理酷刑。
好不容易熬到祁連跨出浴缸，楊羊趕緊抓起乾燥的浴巾，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面幫他擦拭水漬。
祁連重新披上浴袍，大馬金刀地坐在了主臥柔軟的真皮大床上。
他從床頭櫃的抽屜裡摸出一個精緻的黑色金屬小罐，隨手擰開了蓋子。
“過來，趴好。”
祁連拍了拍身旁的床墊，眼神里透著一股不容忤逆的壓迫感。
楊羊看到那個黑色小罐的瞬間，眼眶猛地一紅，水霧立刻瀰漫了整雙眼睛。
昨天晚上那痛徹心扉的記憶再次如潮水般湧來，但她只能咬著牙，乖乖地趴在了床沿上。
祁連拿出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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