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頭把茶缸往石桌上一擱：“給人退了。”
“老爺子，退不得，”秦凱伸手按住章陽的手機，“我還指望靠您老這影片把錢掙回來呢。您今晚不是還得上山嗎？錄下來發我，我不白給。”
老頭愣了愣，扭頭看看孫子：“拍個那玩意兒，能掙這麼多？”
“能，人家凱哥大博主，看的人多。”章陽在旁邊幫腔。
老頭盯著秦凱看了好一會兒，沒再提退錢的事，只是重新端起茶缸，吹了吹上面的茶葉沫子：“山上那個黑熊精，看著可不好打。”
“沒事，您怎麼打我就怎麼發。”秦凱鬆了口氣，端起面前的茶杯喝了一口。
……
下午兩點，平京酒店套房的小會客廳裡。
秦紅推開門的時候，企鵝互娛的總裁賀雲階已經在沙發上等了快半個小時了。
他的面前擺著一臺筆記型電腦，旁邊還放著厚厚一摞打印出來的企劃書。
昨天下午陸讓在央視直播間裡把桌子一掀，賀雲階就知道，留給傳統網際網路平臺的時間不多了。
過去三個晚上，每逢十點，企鵝旗下所有遊戲、影片軟體的線上人數，就會齊刷刷地往下掉一大截。
兩千萬人都這樣了，要是等第二批、第三批裝置放出來，企鵝互娛那幾百號產品經理，怕是真得集體去天台排隊。
“賀總，久等了。”
陸讓穿著件簡單的白T恤從裡屋走出來。
賀雲階立刻站起身，臉上帶笑：“陸總說的哪裡話，知道您這兩天在平京忙，能抽空見我一面，已經是給企鵝面子了。”
“坐吧。”
陸讓在單人沙發上坐下，看了一眼賀雲階手邊的企劃書，“賀總今天過來，也是有合作？”
賀雲階把筆記型電腦轉了個方向，推到陸讓面前。
螢幕上正是今天中午那幾條【求綠洲開直播】的高贊評論。
“陸總，我是來給永珍當苦力的。”
陸讓掃了一眼螢幕，挑了挑眉：“直播？”
“對。”賀雲階身體微微前傾，“綠洲太大了，而且像《悟空》這樣的地方又是單機映象。使用者在裡面各玩各的，就像住在不同的城市裡，時間久了，總歸需要一個能湊在一起看熱鬧的地方。”
“還有南邊那個瓦洛蘭大陸。”
賀雲階看著陸讓，“這兩天我也讓人進去體驗了一下嚎哭深淵和召喚師峽谷。五對五的競技，天生就是為比賽準備的。要是不辦聯賽、不做實況轉播，這地方少了一半的樂趣。”
陸讓往後靠了靠，翹起二郎腿：“賀總體驗得挺深啊，不過在綠洲裡搞直播、辦比賽，永珍自己就能做，好像用不著勞煩企鵝？”
賀雲階心裡咯噔一下，面上卻苦笑了一聲。
“永珍當然能做，但是，”賀雲階指了指自己，“做平臺、管主播、辦比賽，聽著風光，其實都是雞毛蒜皮的事。今天哪個主播說話擦邊了，明天哪兩個戰隊的粉絲在網上吵起來了，要得罪人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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