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他一臉疑惑，維吉爾臉上緩緩綻開一抹癲狂的笑。
那是卸下所有偽裝後，本性裡的野與瘋，再也不用藏著掖著的肆意。
“五年前，南極科考站。
當年追著你們屁股打的雪地快艇裡，有我一個。”
周渡雙眸驟然一凝，隨即又緩緩舒展開，搖了搖頭：“沒印象。”
“那時候你忙著逃命，自然看不見我。”維吉爾笑得更甚，眼底的瘋狂幾乎要溢位來。
十年隱忍，十年偽裝，一朝破籠而出，連呼吸都帶著自由的滾燙。
笑夠了，他收了神色，目光落在但丁身上，
又轉回周渡臉上，語氣鄭重了幾分：
“但丁跟著你走，算是父親留給你的獎勵。”
周渡猛地偏頭看向但丁。
惡魔遺言裡那句“小兒子當作禮物”，
他只當是老傢伙臨死前的戲謔，沒往心裡去。
時隔十年，維吉爾竟真的就這麼一句話，要把親弟弟託付出去？
“父親喜歡兩頭下注，我也一樣。”
維吉爾聲音平靜，聽不出太多情緒，
“財富勢力歸我，但丁歸你，你不吃虧。
父親當年也不知道我們能不能活著走出惡魔島，
可他說過，
真有人能把我們從那鬼地方救出來，就一定有本事護住但丁。
換個人，我興許還要掂量掂量。
可你周渡，【地府】之主，亞洲地下世界的最強者。
你有這個資格，接下我弟弟。”
他說得高高在上，像在施捨一件寶物，
可眼底深處藏著的，是兄長的考量與託付。
周渡卻沒接他的話，目光轉而落在但丁身上，認真而鄭重。
他從不喜歡強人所難，
更何況是這樣一個一旦認主，便足以撼動一方格局的人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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