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秦安麾下將士的拼死反擊下，城頭上的守軍，壓得縮回去一截。
底下的人趁著這一個空擋，前赴後繼的把第三架雲梯豎了起來。
但這架雲梯，被石彈砸折了半邊梯腿，拼得比前兩架短了一截，可頂上的鐵鉤還是夠到了城垛。
幾個兵卒扶著歪歪扭扭的梯腿往上頂，秦安也顧不了那麼多，大吼著：“用肩膀頂！梯子歪了就拿人墊！”
幾個兵卒蹲下去拿肩膀扛住梯腿，城頭上落下來的礌石砸在其中一個肩膀上，人直接跪了，旁邊立刻有人補上去，連吭都不吭一聲。
第一架雲梯上的火還沒滅，第二架被燒斷了一半掛在城牆根。
第三架歪歪斜斜地豎著，上面爬著人，下面頂著人。
秦安回頭掃了一眼。
身後能站著的，連三百都不到了。
牆根底下躺滿了人，箭矢插得跟刺蝟似的，血順著地磚縫往低處淌，匯成一條條暗紅的小溪。
“薛鉅！門還有多久！”秦安扯著嗓子吼。
薛鉅那邊回了一聲，被石頭砸下來的巨響蓋住了大半，只聽見“快了”兩個字。
衝車已經燒得只剩骨架，撞木裹的鐵頭都燒紅了。
幾十號人拿肩膀頂著門板撞，每撞一下，城頭上就砸一輪石頭下來。
宇文樹在城頭上看得真切，秦安的人越打越少，雲梯就剩骨架還在勉強撐著。
老頭心裡稍微踏實了點，轉頭朝傳令兵吼：“繼續猛攻！把最後那架雲梯給我砸了！”
城頭上又湧上來大量的人馬，石頭火油往下砸得更兇。
第三架雲梯被砸得“吱嘎”亂響，扶梯腿的兵卒一個接一個倒下。
眼見著自己帶來的弟兄們一個個慘死在自己的眼前，秦安雙眼通紅，抄起方天畫戟就要自己往上衝。
“將軍！”七八個親兵死死抱住他腰，“你不能上啊！”
“滾開！”秦安一胳膊肘甩開兩個，可更多的人撲上來，把他壓在地上。
壓著他的是個滿臉血汙的老兵，嗓子都帶了哭腔：“將軍！你要是上去了，底下這些人就真沒人管了！”
秦安被壓在地上，仰面朝天，城頭上的箭嗖嗖地從他頭頂飛過去。
他大口喘著氣，看著天上被火光映紅的雲彩，沒再掙了。
“起來。”他拍了拍壓在身上的人，“放心，我不會衝動的。”
他翻身坐起來，掃了一眼四周。
第三架雲梯還掛著，上面爬了一半的兵卒正跟城頭守軍拿刀對砍。
底下的人拿肩膀頂著梯腿，一個倒了另一個補上，沒人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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