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振東先推開門走了出來，身後跟著周秀蘭。
兩個人午睡了一覺，倦意散了大半，臉上舒展鬆弛。
“就是，我們珊珊好厲害！”周秀蘭也笑著誇讚孫女。
梁沐珊被爺爺奶奶圍著，笑得更歡了，小手朝爺爺奶奶胡亂的揮著。
顏末抱著三女兒，看著眼前這幅畫面，嘴角一直揚著。
暖房宴的喧囂早已散去，沒有賓客，沒有寒暄，只有屬於他們一家人細碎又珍貴的瞬間。
喬遷新居的歡喜還留在心底，又撞上孩子邁出第一步的驚喜。
雙喜撞在一起，沉甸甸的，全是幸福。
梁輕舟抱著大女兒坐到她身側，騰出一隻手握住她的手，輕聲道：“新家第一天，就收到這麼好的禮物。”
顏末側頭靠在他肩頭，看著兩個孩子，眼底滿是柔光：“是啊，最好的禮物。往後在這個家裡，還會有好多好多這樣值得記住的時刻。”
“現在，老大老二和老三都會走路了，就差老四了。”梁輕舟說。
“老四可能要晚點兒。”周秀蘭說，“你們還記得老四出生的時候是最小的，也是最弱的，而且他也是住保溫箱最久的，身子弱，沒有幾個姐姐強壯，走路可能要晚一段時間了，畢竟他現在還不敢站。”
“那說不定，姐姐們都會走路了，老四也不會太晚。”梁振東往前站了半步，臉上露出驚喜的神色：“你忘了？前幾天珊珊還只能扶著東西挪呢，今天不就會走路了。”
“剛學會沒多久，膽子還挺大。” 梁輕舟說著，讓媳婦把梁沐珊放到地板上，“珊珊，來，走到奶奶那邊兒去。”
梁沐珊穩穩站在原地，小身子微微晃了晃，烏黑的眼珠轉了轉，看看奶奶，又回頭看看爸爸媽媽，遲疑了幾秒，才抬起小胖腳，一搖一擺地朝著周秀蘭走過去。
步子搖搖晃晃的，重心不穩的時候胳膊還張開著，像只小小的企鵝。
周秀蘭緊張得手心都攥緊了，慢慢彎下腰，張開手接應，嘴裡小聲鼓勵：“珊珊，我的乖孫女，慢慢來，奶奶在這兒呢。”
沒幾步，沐珊一下子撲進周秀蘭懷裡。
“我的乖孫女！太棒啦！” 周秀蘭樂得合不攏嘴，小心翼翼把她抱起來，在她粉嫩的臉頰上親了一口，轉頭和梁振東相視一笑，“咱們新家第一天，就迎來珊珊邁開步子，這可是大吉大利，好兆頭啊！”
梁振東點點頭，眉眼溫和：“喬遷之喜，又添孩子邁步，雙喜臨門。往後咱們一家人，日子肯定越過越順。”
陽光依舊暖融融灑在原木地板上，落在一大家子人的身上。
梁沐珊被奶奶抱著，興致很高，還伸著小手，咿咿呀呀地想去抓奶奶鬢邊有些泛白的碎髮。
顏末靠在梁輕舟身側，看著眼前熱熱鬧鬧的一幕，心底軟得一塌糊塗。
暖房宴席上的熱鬧是給賓客看的，而此刻這些細碎的歡喜，才是獨屬於他們一家人藏在新家裡面的煙火。
梁輕舟悄悄側過頭，在她耳邊低聲說：“以後，這個房子裡，還會記下孩子們更多的第一次。第一次跑，第一次背詩，第一次拿獎狀……”
顏末輕輕應了一聲，嘴角揚得高高的，“很多的第一次......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