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也僅僅如此。
他幾乎轉眼就弄明白孟蕪如此的原因，陰陽和合的路數，應該是陰陽和合宗的人，修為已至合體後期，卻元陰未失，加之體質多年壓抑，如今再也無法控制，導致爆發。
孤陰不生，陰陽不濟，修為難進。
但卻沒有找人雙修，而是來這裡吸納玄陰氣？
她想怎麼做？
聖皇很瞧不上陰陽和合宗的功法，卻不得不承認那是一門捷徑。
此時此刻，這個女子只要找一個大乘修士雙修，就可以輕而易舉進入大乘，但她卻寧願在這裡強行忍受。
莫非陰陽和合宗的人終於出了個有骨氣的？
是與不是，聖皇並不在意，轉眼間加固了孟蕪周身的結界，遮掩住她的聲息，繼續參悟陰陽。
之後很長一段時間，他能感覺到那個結界之中一直在源源不斷的吸收玄陰靈氣。
玄陰靈氣等特殊靈氣可不像普通靈氣那樣無害，至陰至寒，積累的太多會導致身體被陰寒阻塞，整個人如同置身寒冰之中。
孟蕪吸納這麼多，只怕整個人都要被陰氣煉化了。
字面意義的煉化，整個人都被玄陰靈氣衝擊到神智潰散成虛無，成了一具行屍走肉。
聖皇再一次睜眼看去。
果然，那女子已經被玄陰靈氣充盈。
但她的形容卻沒有之前那樣狼狽，端身盤坐，雙手掐訣於胸前，面容雖然掙扎難耐，卻十分堅毅。
她的意志也還在，雖然岌岌可危，但緊守靈臺一點清明，仍然在堅持。
聖皇目光落在，沒有再移開。
或許他遲遲悟不出來的那一點‘陰’，會有所收穫。
也或許這個女子會功虧一簣，但死在求道路上之人何其多，即便是他也仍然在摸索，這女子也無甚出奇。
聖皇只是注視。
孟蕪還在吸收，還在壓縮，神智越發冰冷麻木，彷彿墜入九幽之地。
她死了嗎？她還活著嗎？
不，她還活著。
她還活著！
冷，好冷，但她抓住了，她抓住了。
聖皇眼睜睜的看著那女子化作冰雕，生機斷絕，說不上惋惜還是什麼，依舊平靜，便要收回目光，忽然一頓，凝目看去。
“重陰必陽，重陽必陰。”孟蕪喃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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