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安城翟家吧?西境八大商之一,做布匹和紡織生意的!”姜穗在一旁插嘴道,
“西境其他小行商紛紛拋售貨物變賣家產逃難,也只有翟家和其他幾個大商能接手,他們一轉手,就賣到北疆來了。”
姜家到底是做生意的,姜穗這話說得大差不差。
古老闆連連點點頭:“就是這麼個理!”
西境小行商為了逃命變賣家產,底下的貨物根本不計什麼利,只要有人要,給錢就出;
這安城和西境的其他大商行,低價接手這些貨物,只可惜如今西境正亂,境內已經消耗不了這麼多貨物;
於是他們便倒手,稍提點價賣到還算安定的北疆,就又是一本萬利的好生意。
富貴險中求,亂世之中,膽子大的人,賺的也都是大錢。
而北疆的商人,能低價進到上等好貨,在這個基礎上再提點價賣出去,也很有賺頭,自然非常願意接手。
古老闆苦笑道:“如今這光景,是比不得往年嘍,小的,也就是從中賺點薄利。”
沒想到今日出門,居然從古老闆嘴裡,聽到這些事。
看來定西侯雖然趕走了韃虜,收復了西城和丹城,但是西境並未真正平定下來,反而,有崩壞的跡象。
沈綠珠思及此,不禁跟著古老闆一起嘆了一口氣。
另一邊,
飛虎在肆陽院吃飽喝足,趁著今日大雪停了,才抖抖翅膀,帶著沈綠珠的信往烈風營飛。
這次趙烈立了頭等功,以後,他就不用呆在烈風營當小旗了。
他這次從烈火營回來,收拾收拾東西,改日就要去左軍營當輜重小將。
左、右軍營既是前線四大營的補給營,也是兼顧作戰與後勤的輜重營。
若是趙烈能把輜重小將當好,不怕苦不怕累,把各營之間的路線跑通跑熟,那樣,才算是把整個燕州邊軍摸透了。
趙闊這個老爹,雖說表面嫌棄這個臭小子,但打心底,還是替趙烈著想的。
趙烈也明白臭老爹雖然嘴上沒少嫌棄他,但他到底是臭老爹的種。
虎毒不食子呢,臭老爹就算心腸再硬、心肝再偏,總不會真不管他的死活。
只是他這一走,烈風營的眾將士還挺不捨的,紛紛過來跟他道別。
趙烈這次回烈風營,其實感覺挺沒臉的,因為他帶出去的兄弟,有一半,沒有回來。
他們這支斥候隊,有一半,折損在了小胭山。
趙烈心裡過不去這關,所以嶽泓聖說晚上召集大夥給他辦個小宴送送他,他也沒答應。
只想著明兒一早,趁著大家還沒起床,帶著成陽他們悄悄離開。
飛虎趕在太陽下山前回了烈風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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