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是他翻身上了馬背,還是磨磨蹭蹭不肯走,彎腰從馬背上俯下身來,目光直勾勾瞅著沈綠珠,厚著臉皮說:
“要不,你再親一親爺?”
門口一堆人看著呢,也不害臊!
沈綠珠真想打他,但還是踮起腳,微微湊過去要給他一個分別吻,卻不料趙烈像只偷雞的狐狸,居然飛快湊過來啄了她額頭一下,然後“駕”一聲,打馬跑了!
沈綠珠:……?
她看著趙烈在馬背上回頭朝她露出一個得逞的笑容,抬手摸了摸被他啄過的額頭,有些哭笑不得。
正是‘急風吹戰鼓,郎君策馬行’——
入冬後雪下得這麼兇,韃子卻沒有停戰的意思,反而一直在強攻。
裴冀重傷未愈,肩上裹著紗布,強撐著精神向主座上坐著的趙闊覆盤這場戰役。
“我們迎戰的時候在雪地遭到了伏擊,韃子在雪地裡挖了雪坑,人馬一掉進去,冰壁打滑,人馬根本上不來,很快,他們的火銃兵就圍上來開槍,直接把我們的人馬坑殺在裡頭……”
這戰打得吃力也打得憋屈,更打得痛苦。
鎮北營這一戰一敗,不少人都被韃子的火銃給打怕了。
“所幸他們的火銃不多,我們前鋒一淪陷,後面部隊撤退得及時才殺出重圍……”裴冀的副手花翎蒼抹了一把眼睛,有些喪氣地說,
“國公爺,他們有火銃,近身作戰,我們過去就是送死!”
大帳裡坐著的幾位小將,都被打得沒了脾氣。
“火銃需要上膛,射程短,在戰場有優勢,但也有很明顯的劣勢,”
趙闊抬指敲了敲展開的軍防圖,頓了頓,說,
“通知各營,近期遇到韃子兵力,不要與韃子近身搏戰,我已經往興都遞了摺子,向兵部申調一批火銃,放心,我們不會一直受制於人。”
燕州這些日子動兵越發頻繁,前線將士戰也打得吃力,每天都有人員傷亡,每日消耗的軍需,更是巨大。
趙闊的兩封奏摺,隨著燕州軍報先後抵達御案的案頭,沈藍珠和金淮序也在這個節點,給沈綠珠來了信。
其實金淮序的信,並非是寫給沈綠珠的,而是寫給趙烈的。
只是趙烈如今回了軍中,沈綠珠便一併拆了——
沈藍珠信中說上月初十,安王大婚,這個月月初,金淮序小妹金雨玲,也入了安王府為次妃。
即使金家再怎麼不願將女兒嫁入皇家深宮,到底還是無法抗旨,此事已成定局,這也意示著,
安王與太子兩派在朝堂中的爭端加劇。
而金淮序的信,要比沈藍珠的信寫得隱晦。
字裡行間透露出兩個意思:
一是內閣對於准許九邊重鎮截留地方稅銀用於軍需的做法,分歧很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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——是二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