趙烈看著那小小的紙條上僅有的四個字,一個勁地傻笑。
媳婦兒,讓他,回家呢。
自從孃親走後,他就好像沒了家,但是現在有了媳婦兒,他,又有家可歸了。
趙烈看著信,心臟不受控制地砰砰跳起來,怎麼辦,怎麼辦,他現在越來越喜歡媳婦兒了!
夜裡,他又從胸口翻出那小小的紙條,湊到燭燈下看,隨便伸手從罐子裡拿出一顆蜜棗扔嘴裡,這會兒,
他不僅嘴甜,心裡也甜絲絲的。
沈綠珠好像總是有這樣神奇的能力,總是在趙烈心情跌到谷底的時候,在趙烈快要支撐不住的時候,一伸手,就能將他輕輕托起。
次日,
天空剛剛露出一點魚肚白,趙烈就領著成陽他們悄悄出了烈風營。
此行孫大福和石驄他們,這些從小胭山活著回來的兄弟,都願意跟著他一塊去左軍營。
趙烈領著他們策馬奔出烈風營的營地大門的時候,想,等有一天,他給那些死在小胭山的兄弟報了仇,他才有臉面對烈風營的弟兄吧。
趙烈坐在馬背上,回頭看著慢慢遠去的大門,好半晌,才用力轉過頭,一揚馬鞭,飛快策馬朝左軍營狂奔:“駕!”
少年郎的身影,在溫暖的晨曦中,慢慢遠去。
嶽泓聖和陳鎮山站在大帳前,看著趙烈一行人慢慢遠去,笑著搖了搖頭:“就知道這個臭小子會不告而別!”
陳鎮山聽了這話,猶豫半晌,終於忍不住小聲問了一句:“嶽將軍,您覺得……世子爺將來,能比得過大爺麼?”
同樣是國公爺的兒子,世子爺年幼,比大爺趙煦差了不是一星半點,但今日,他卻忍不住將趙烈和趙煦放在一起比較了一下。
嶽泓聖笑而不語,只是看著趙烈一行人遠去的背影,忽來了興致,高聲吟道:
“少年俠氣,交結五都雄。肝膽洞,毛髮聳。立談中,生死同。一諾千金重,推翹勇,矜豪縱。輕蓋擁,聯飛鞚,斗城東。轟飲酒壚,春色浮寒翁,吸海垂虹。閃呼鷹嗾犬,白羽摘雕弓,狡穴俄空。樂、匆、匆①——
“好一個,少年郎!”
好一個,少年郎。
比不比得過的誰知道呢,但是世子爺人品貴重,嶽泓聖想,他要是再年輕二十歲,也要跟世子爺拜把子,與世子爺一起,策馬燕州!
可惜呀,嶽泓聖看著趙烈遠去的背影,嘆氣道:“老嘍。”
正年輕的那個,領著人趕往左軍營時,整個左軍營可是嚴陣以待呢。
他人還沒到,左軍營上上下下都開始議論起來了:“聽說沒,世子爺今後要在咱左軍營幹了!”
“哎,這位爺,可不好伺候!”
不好伺候的那個前不久剛打了勝仗,還立了頭等功,如今風頭正盛呢。
趙烈領著成陽他們到達左軍營時,左軍營主將蔣濟雲在大帳見了趙烈。
蔣濟雲是軍中比較年輕的主將,還不到四十歲,他塊頭大,留著一臉絡腮鬍,渾身腱子肉,性性豪爽不拘小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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