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長老杵在門口，幾乎擋住了整個門框。
他這一身重孝明擺著，能讓這個精神病服孝的。腦子裡那些碎片一下就串上了，那隻手，沾著血，月白旗袍的袖口。
我腦袋一片昏沉。
“……她？”
話出了口我才知道自己問的是誰。
四長老沒答。他就那麼看著我，眼睛落在我臉上，又不像落在我臉上。我後脖子涼了一層。
【宿主。】系統忽然不刺啦了，聲音都軟了，【他是不是死了老婆？】
【果然是要想俏一身孝，這個四長老頗具姿色啊。】它一口氣都不喘，【你看他，臉白的，眼尾紅的，鬆散著頭髮，站都站不直，一身白杵在那兒——】
“你他媽CPU是不是燒了。”
【我沒燒！我審美正常！】它還挺委屈，【我這是被美到了，你不懂。】
四長老站了半天，除了盯著我，就只氣若游絲的說了倆字。
“別走。”
那倆字我聽見了，可就是沒進腦子，實在是因為太驚悚了，太難以接受了。
六長老死了，那族長呢。張家呢。腦子裡那個背影，那棵青銅神樹，張海客滿臉是血衝我喊，喊的什麼我聽不見。
這個時間線，到底發生了什麼？
【宿主，時間不夠了。】它聲音一下就正經了，【你得儘快當上張啟山的副官。】
“……什麼玩意兒，我不是才13嗎？”
【就是，這個時間線，你得去參軍，然後在16歲的時候當上少校，坐上長沙城駐軍副長官的位置。三年升少校，你得殺一個團的鬼子，你他媽不著急啊？】
“管他的還有三年，區區一個團，到時候扔倆手榴彈就能解決，我必須得先回古樓看看，到底怎麼回事？”
我不動聲色的躲著四長老，先把小金揣進懷裡。
假裝腳下一軟，人往窗臺那邊歪過去了。手撐上窗臺那一瞬我還在想，還是有點高，掉下去會不會摔死啊。
下一秒人已經在窗戶外頭了——落得很穩。
【宿主，你們張家人基本10米算小跳，30米大跳，你也是練成了。】
“系統，城門在哪裡你感知得到嗎，給我指方向。我得跑快點了。”
【宿主，本系統損壞嚴重，現在只有危險感知和系統商城這兩個技能完整。】
“死廢物系統。”
我一上街，周圍的人都憐憫的看著我。
我也懶得管了。我一路向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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