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清晨，天剛矇矇亮，鎮上的霧氣還沒散。
我收拾好羅盤、硃砂和符紙，早早走到昨晚那家賓館樓下。
剛等兩分鐘，大廳玻璃門被推開。
林盞走了出來。
她換了一身乾淨的通勤正裝，長髮仔細紮成馬尾，臉上稍稍補了點氣色，依舊難掩眼底淡淡的青黑。
五官精緻耐看，氣質乾淨溫柔，完全是同齡人清爽漂亮的樣子。
看見我，她明顯鬆了口氣，快步走過來。
“沈渡，這麼早麻煩你了。”
“沒事，早點去，不耽誤你上班。”我淡淡應聲。
打了輛車直奔縣城老小區，這會兒才六點多，小區裡安安靜靜，大多住戶還沒醒。
她租的是老舊步梯四樓，老式家屬院樓房，公攤小、戶型緊湊，但建成年頭太久。
樓道昏暗潮溼，牆皮脫落，拐角堆滿雜物，一進門就透著一股壓抑沉悶的味道。
一路上樓，林盞小聲跟我說：
“我每天下班回來，樓道都暗暗的，夜裡風聲特別明顯。
我之前一直以為是房子老、氣場陰，才總聽見怪動靜。”
我沒說話，進門先掃全屋。
房子戶型不大，一室一廳，簡單傢俱，收拾得乾乾淨淨，看得出來她是個自律愛乾淨的女生。
但格局問題一眼就看出來了。
入戶門正對臥室門，兩門直衝，穿堂擾神，最容易讓人睡眠淺、心神不寧。
客廳採光偏暗，窗戶偏小，屋裡陽氣不足，陰性偏重，獨居女生住最容易心慌、多夢、焦慮。
更要命的是臥室床頭靠著外牆，牆外就是樓道走廊死角，氣流雜亂。
夜裡但凡有一點動靜，屋裡聽得清清楚楚，無限放大聽覺感官。
我拿出羅盤平放客廳正中。
指標平穩端正，沒有陰煞亂抖，沒有邪祟糾纏的跡象。
我心裡瞬間篤定大半。
根本沒有髒東西。
所有恐懼、失眠、夜半異響，壓根不是鬧鬼。
林盞站在我身後，緊張得小聲問：“是不是……房子有問題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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