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照水生無可戀,撤掉毯子,雙手張開,“來吧。”
下一瞬,兩個裝滿水的大號噴壺一前一後,對著他前胸後背就開始滋水。
西北山風配小涼水,真是透心涼,心飛揚。
江照水控制不住開始打擺子。
鏡頭後導演一拍大腿,“對,就是這個反應,快拍,無關人等趕緊走,別擋我鏡頭!”
江照水躺在那個比診所更像個窩棚的家裡,一張床一個櫃子,若干雜物,少量食物,就是這個家的全部構造,現在還要加個在床上打擺子的病弱少年,真是太符合貧窮可憐的刻板印象。
但除了鏡頭,故事裡沒人看見少年的慘狀。
他奄奄一息,身上的汗像被擠壓的海綿,源源不斷湧出來。
多到嚇人,多到不詳。
這種控制身體技能和外在表現的表演,太考驗演技和對身體各種狀態的領悟。
而恰好,這是江照水最擅長的。
鏡頭推到焦距能看到他顫動的睫毛以及毛孔裡一顆顆湧出來的汗水,順著蒼白的臉頰流淌到身下白色的床單上,泅溼一小片、一大片、最後形成一個深色的人形輪廓。
最開始噴的那些水,已經和他逼出來的汗水融為一體,分不清了。
盯著監控器的幾個人有點嚇到了。
他們懷疑,江照水到底是真的在表演,還是剛才被導演兩壺水噴了又吹了風,真病重高燒……
這特麼看起來馬上要嘎了啊?
但很快的,他們就知道了什麼是真正的演技。
嚮導覺醒的過程中,會以最快的方式開拓精神海,並在這種開拓消耗中,不知不覺體力下降。
江照水的臉色也如角色設定一樣,最開始的慘白、渾身脫水似的流汗、再到不知名腦域被快速開啟拓寬時,臉上身上都是毛細血管爆炸的紅……
一個人,怎麼能如此碾壓變色龍?
下一瞬,鏡頭拉到上半身近景時,喬行舟猛地坐起身,大口大口呼吸著。
神色驚魂未定,快速轉頭好幾次看自己的臥室。
沒有,什麼都沒有。
沒有山崖、沒有霧氣、也沒有那隻僅憑叫聲就喚醒自己的鶴。
“好,咔!”
導演滿意的不得了,招呼大家收拾東西換地方。
是的,導演就是這麼任性。
一個場景只拍一個地方,拍的好直接轉場,跟著時間線走,靈感最充足飽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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