聽到這句話,哈鐸眼角猛地跳了一下。
萬脈封絕是他花了二十多年,經過無數次修煉與實戰,才逐漸完善的七階鬥技。
可眼前這隻魔物,竟然在親身承受一次以後,便原原本本地用了出來。
現在,對方還告訴他,這很簡單。
哈鐸胸腹間的七階鬥氣都出現了一瞬間的紊亂。
白緣沒有繼續刺激他。
他用觸手卷著接近四米長的鎮嶽槍,稍作思索,便催動了「化形」。
史萊姆形態當然也能使用這杆長槍,可鎮嶽槍的發力方式,幾乎全部圍繞人形身體構築。
雙腿落地、腰背扭轉,力量經由肩膀、手臂與手腕層層傳遞,最後匯入槍鋒,只靠觸手強行模仿,反而無法發揮出這杆槍的真正力量。
水藍色凝膠迅速向上收攏,轉眼化作一名十七八歲的藍髮少年。
他眉眼清秀,面容還帶著幾分未曾完全長開的稚氣,可在人形穩定下來的同一刻,「永珍帝鎧」便沿著胸膛、肩膀與四肢迅速生長,凌厲的甲片交錯咬合,轉眼將全身覆蓋,形成一套有些猙獰的鎧甲。
五色鬥氣在甲層下緩緩流動,其中一縷淺青色鬥氣托住身體,讓他的腳尖暫時離開地面,水藍色短髮也隨著無形氣流輕輕揚起。
屬於災厄級生命的「萬靈帝威」無聲展開。
遠處的工匠們胸口驟然一沉,那些剛剛抬起頭的人,幾乎又同時低了下去。
白緣的神情依舊平靜,那雙水藍色眼睛中卻已看不見半點少年人的青澀,只剩一種如同帝王君臨天下般的壓迫感。
他抬起右手,接住落下的長槍。
“咚!”
槍尾觸地,周圍石板齊齊向下一沉。
鎮嶽槍長近四米,通體漆黑,遠比尋常長槍更加厚重。槍身內部的七條鬥氣通道彼此交錯,讓它在揮動時可以輕若長風,真正命中時,卻能將全部重量與鬥氣一起壓向槍尖。
白緣試著轉動手腕,整杆槍便像從沉睡中甦醒,發出一聲低沉嗡鳴。
七道暗紅紋路沿著槍身依次亮起。
漫天火光與倒塌的貨架之間,藍髮少年微微懸浮,身後是數以千計的精神節點與重疊法陣。漆黑長槍比他整個人還高出一倍有餘,槍尖斜指地面,被他單手握在掌中。
此刻,微微懸浮在空中的白緣,竟有了一絲少年帝王的氣勢與威嚴!
哈鐸眼神微沉,並沒有因這番聲勢動搖。
他身為帝國第一梯隊的頂尖戰力,僅次於八階之人,豈會被這樣一個六階的災厄級魔物的威勢嚇退?!
他並不相信白緣能夠做到真正意義上的無限復活。
萬脈封絕會順著生命力燃燒。
對方很可能是發現了這一點,並在最後關頭封閉了一部分生命迴圈,提前將大量生命力儲藏在沒有受到侵蝕的組織中,等鬥技結束再重新釋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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