幾名軍官交換了一下眼色,誰也沒有先開口。
白緣沒有再多說。
他抬起手,像是隨意拂去了肩膀上的灰塵。
一縷無形的精神力順著「萬魂帝印」散入人群,沒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。
白緣抬頭看了一眼六座控嶽塔。
“都回去做事。”
接下來的三天,駐地沒有再出亂子。
第一天,工匠們修好了剩餘幾處破損的控制迴路。
第二天,倉儲區送來的貨物被陸續固定在嶽背上,沉重的金屬箱一排排塞滿貨臺。
到了第三天傍晚,最後一份交接清單也送到了瑟芙拉手中。
第四天清晨,六座控嶽塔上的暗紅色陣紋依次亮起。
嶽抬起了頭。
綿延數十公里的龐大身軀緩緩轉向。僅僅是一條前肢落下,駐地裡的木架便跟著搖晃起來,幾隻沒放穩的箱子同時滑向一旁。
工匠們趕緊撲過去扶住。
低沉的震動一陣接著一陣。
嶽開始朝秘境入口移動。
......
戈坦蹲在塔下,將散落的螺帽一枚枚塞回工具袋,又拿起那把用了十幾年的長柄扳手,用袖口擦去木柄上的黑油。
木柄上留著兩道淺淺的刻痕。
上次回家時,兩個孩子非要比誰長得高。他懶得找尺子,便拿扳手替他們量。小的那個偷偷踮腳,被他按住腦袋以後,還不服氣地嚷著哥哥也踮了腳。
戈坦的拇指在刻痕上摩挲了兩下。
兩年過去,也不知道他們如今長到哪裡了。
他的父親也是工匠。
二十多年前,烏爾格北方的幾座要塞同時遭到襲擊。父親跟著維修隊在前線待了四個月,最後死在一座坍塌的炮臺下面,送回家的只有半塊身份牌和一隻燒變形的工具箱。
那年戈坦才十五歲。
王國發下來的撫卹糧讓他們一家熬過了那個冬天。第二年,戈坦帶著父親留下的工具箱進了工坊,從學徒做起,一干就是二十多年。
期間不是沒人勸他離開。
王都裡的私人商會開過三倍工錢,南方的大工坊也願意給他一間獨立工作室。他都沒有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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....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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