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搓了把臉，一屁股坐回椅子上，捧著涼透的茶杯發愣。忽然腦子裡閃過一個念頭，手指頭在杯沿上停了停。
“蕭同志，”他抬起頭，聲音不像剛才那麼急了，反倒多了幾分沉穩老練。
“我記得被秦書帆綁架的六位科學家裡頭，有位叫沈望山的物理教授是你老師吧？”
搖椅停了。
陸硯崢緊皺的眉頭擰了一下。
蕭惹雖然還閉著眼，可她那搭在扶手上的手指頭明顯收了一下，原本鬆弛的肩線微微繃緊。安靜地等著他的下文。
“嗯，沒錯！所以呢？你想說什麼？”
“我想問問你，難道你不想救你的老師嗎？”
明修遠身子微微前傾，目光牢牢鎖在蕭惹臉上，沉緩厚重的語氣，不再是方才的急切勸誘，反而帶著幾分曉以大義的施壓。
“我都已經休學了，哪來的老師？”
蕭惹掀起眼皮瞥了他一眼，繼續慢悠悠地踩著搖椅，繼續事不關己地閉目養神。
明修遠瞪著一雙袋鼠眼，滿臉錯愕，沒想到蕭惹會是這回答。
明明，前天她對老師都挺上心，還同意陸硯崢去勾引秦書瑤來著，怎麼突然又變臉了？
這女人的心思，真是比敵特分子還難揣測。
“就算休學了，那曾經也是你老師。所謂一日為師，終身為父，你這丫頭，怎麼就一點都不近人情呢？”
蕭惹掀了掀眼皮，嗤笑一聲。
“少拿道德孝義來激我。我這人天生冷情，不重恩，只重利。”
“我老爹做了一輩子好事，也沒見得幾個人感恩。一個老師而已，就教了我幾本書的知識，犯得著我為他犯險？”
“再說了，我上學那都是交了學費的。教書育人，那本就是他的工作職責。”
“我已經在這方面幫了不少忙，問心無愧！”
明修遠一口氣堵在喉嚨，憋了半晌才重重地嘆出來。
“蕭惹，你到底要怎樣才願意幫忙？”
他直起身，望著這油鹽不進、重財重利的女人，咬咬牙，繼續加大籌碼。
“只要你答應當情報員，扮演秦書清，除了百兩黃金，給陸硯崢記功晉級外，我再給你在部隊營區門口特批一塊地，不管你建房還建醫館，想幹嘛就幹嘛。”
“另外，任務成功救出沈教授一行人後，在給你申請特批優待名額。等你腹中孩子出生，長大後可以無條件入伍，正連職幹部起步。這總行了吧？”
這條件確實給的夠有誠意了。
蕭惹指尖輕輕敲著搖椅扶手，緩緩的睜開雙眼，眸光靜靜落在明修遠身上，眼底劃過一絲狡黠地算計，轉瞬又恢復平靜。
“你容我考慮考慮！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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